坐下,但没碰茶杯。
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一份实时的后台数据报表。
“今晚澳城六合彩的走势全乱了。”
“刚过八点半,咱们盘口收上来的注水,比平时少了两成多。”
“几个长期合作的私庄大户,今晚连一笔单子都没甩过来。”
楚飞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两成?”
“查清楚是谁在吸水了吗?”
刘玉安咬着牙回答。
“是孙启山。”
“那个老家伙亲自下场了。”
“他把孙云涛留下的烂摊子接了过去。”
“对外宣布以五十倍的赔率无上限接单。”
刘玉安语气里带着火气。
“这完全是在恶意砸盘子。”
“正常的庄家抽水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
“他开五十倍,一旦开出冷门号,庄家直接裤衩都要赔光。”
“他这不是在做生意,这是纯粹在跟咱们斗气。”
楚飞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把紫砂壶放在茶盘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孙启山是生意人。”
“他是在用资本的玩法,想在现金流上卡死我们。”
刘玉安点点头。
“飞哥,咱们不能由着他胡来。”
“他在深城砸钱,源头还在澳城六合彩集团。”
“要不要联系澳城那边,让他们直接把孙启山的账号拉入黑名单?”
“断了他的接口,他就算有再多钱也开不了盘。”
刘玉安眼神里透着狠劲。
这是最简单、最粗暴的解决手段。
只要澳城官方系统切断孙启山的数据流,孙启山的盘口就会瞬间瘫痪。
到时候那些下注的赌客拿不到兑奖数据,自然会炸锅。
楚飞看着刘玉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拉黑?”
楚飞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拉黑他?”
刘玉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飞哥,要是任由他这么吸客,底下的兄弟们这个月的分红都要缩水。”
“那些私庄都是见利忘义的东西,谁赔率高就往谁那里跑。”
楚飞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击。
澳城六合彩的大盘底细,深城没几个人知道内情。
那个庞大盘口的幕后股权,早就有一大半握在他楚飞手里。
孙启山自以为抓住了楚飞的软肋。
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跟印钞机的主人比谁的纸多。
“孙启山想玩赔率战,那就陪他玩。”
楚飞把杯里的残茶倒进水槽里。
水流打在塑料滤网上面,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不是有钱吗?”
“他不是想替孙云涛出气吗?”
“那就让他把孙家的棺材本都拿出来。”
楚飞抬起头,看着刘玉安。
“去通知技术部。”
“把我们的赔率也调一下。”
刘玉安愣住了。
“我们也调?调到五十倍平手?”
“调到五十五倍。”
楚飞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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