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空喃喃自语。
他没有去练气,也没有去与同门争夺资源。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宗门的广场。
然后。
看着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发呆。
一看,就是一整天。
同门都笑他是个傻子。
是个没救的废物。
苏空不理会。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观察着落叶在风中的轨迹。
观察着雨滴穿过空间裂缝时的扭曲。
他体内的灵力虽然只有塑真境,但他对空间的感知,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
五十年后。
苏空,六十八岁。
修为,辟海境巅峰。
在虚云宗,他依然是个不起眼的内门执事。
负责看守废弃的灵矿。
这一天。
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裂空界的世界核心,本就残破不堪。
在经历了无数个纪元的苟延残喘后。
终于,寿终正寝。
轰————!!!
天空,彻底变成了漆黑色。
那些原本静止的空间裂缝,犹如活过来的太古凶兽。
开始疯狂地扩张、吞噬。
大地震颤。
山峰倒塌。
江河倒流。
世界,正在崩塌。
虚云宗内,一片大乱。
无数弟子在绝望中哭喊、奔逃。
虚云宗的宗主,一位界源境的大能。
祭出了宗门底蕴——破界飞舟。
带着几十名核心弟子,试图强行冲出裂空界,逃往虚空深处。
“开!”
宗主怒吼着,燃烧了全部本源。
破界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但。
飞舟刚刚升空不到千丈。
一张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空巨口,突然在飞舟上方张开。
咔嚓!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界源境的宗主,连同那艘坚不可摧的破界飞舟。
瞬间被空间乱流绞成了漫天的齑粉。
绝望。
彻底的绝望,笼罩了整个裂空界。
所有人都知道,死定了。
逃不掉的。
废弃灵矿前。
苏空一袭灰衣。
静静地站在原地。
狂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周围的执事和弟子,早就发疯般地四散奔逃了。
只有他。
像一根钉死在地上的木桩。
他抬起头。
深邃的眼眸,看着那张开的虚空巨口。
看着那寸寸崩碎的世界壁垒。
神色,依然古井无波。
“逃?”
“能逃到哪里去?”
他看着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修士。
“空间,并不是一个盒子。”
“打破了这个盒子,外面并不是另一个盒子。”
“外面,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