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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五彪之一、北镇抚司千户许显纯,穿着一身还沾着些许泥土的飞鱼服,大跨步迈入殿内。

    跟着他进来的,是二十几个累得气喘吁吁的锦衣卫力士。

    他们两个人抬着一个,整整抬进来十二口大红酸枝木的沉重箱子。

    “砰!”

    “砰砰砰!”

    十二口大木箱重重地砸在灵堂之前的金砖上。箱子里的灰尘被震得四起。

    所有官员停止了叫骂。

    甚至连地上跪着的刘弘化,眼睛也下意识地瞥向了那些箱子,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魏忠贤缓步走到第一口箱子前。

    “五十两银子的俸禄。在京城,买个小四合院得攒上二十年。”

    “但咱们清廉如水的刘大人。家里不仅养了四个顺天府买来的扬州瘦马。顺便还在京郊大兴县,置办了三千亩上好的水浇地。”

    “许显纯,开箱!”魏忠贤断喝。

    “得令!”许显纯抽出绣春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厚重的黄铜锁头被直接劈断。

    他飞起一脚,将沉重的箱盖踹开。

    “哗啦——”由于装得太满太实。

    在箱盖翻开的一瞬间,最上面的一层东西如同决堤的水,直接倾泻了下来。滚落了一地。

    大殿内的火把与烛光同时摇曳了一下,紧接着,极其刺眼的反光,刺痛了每一个官员的眼睛。

    那是银子。

    白花花的、铸造得极其规整的五十两一锭的官银。

    还有无数成色极足的散碎银两、金条,以及装在漆盒里的名贵东珠。

    整个乾清宫仿佛成了一个安静的图书馆,那些前一秒还在慷慨激昂、要为了王法和三杨先例拼命的东林清流们,此刻嗓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大把生盐,发不出一丝声响。

    魏忠贤弯下腰,从那一堆银海中,随手捡起一大卷厚厚的纸张。

    他将其用力展开,提在手中。

    那是一张张盖着私章的田契,还有一些是印着南方钱庄字号的银票。

    “两袖清风?”魏忠贤猛地将那一卷田契砸在刘弘化的脸上,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半文半白,全是粗鄙不堪的市井狂吠,“去你娘的!”

    “锦衣卫刚才破了你家的门,光从你那后院的地窖里,就刨出了整整四万两现银!”

    “老子在江南收矿税,那些开丝绸作坊的大户一两银子都不肯掏,说朝廷与民争利!”

    “原来这没交到国库的银子,没穿到前线丘八身上的棉衣,全他娘的折成了银票,变相送进了你这个正七品京官的宅子里了!”

    釜底抽薪。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这些钱哪来的?

    明末的官员工资极低,这四万两现银,全是大官僚地主和江南资本结营营私的冰山一角。

    江南大户不想交税,于是花钱买通言官。

    言官在朝堂上天天喷收税的魏忠贤祸国殃民。

    这就是明末众正盈朝的真面目!

    刘弘化的脸彻底白了,所有的血色在这一刻被抽干。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再是言论定罪,这是正儿八经的违反了大明律的贪赃枉法。

    虽然满朝文武都在贪,但当这种遮羞布被暴力机器极其粗暴地扯碎,并且把赃款砸在你脸上的时候,任何孔孟之道都无法替你翻盘。

    “栽赃……这是锦衣卫栽赃……”刘弘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漏气的破风箱。

    魏忠贤根本不理他的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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