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的库房打开,给朕挑几副建奴最厚的死人甲胄过来。”

    魏忠贤眼皮一跳。

    “皇爷,您这是要……”

    “朕要让满朝文武看看。”朱由校拿起一块打磨得光滑如镜的胡桃木枪托,“朕这几天,到底是在玩物丧志,还是在替大明,锻造打断建奴脊梁的打神鞭。”

    八月二十七日。

    也就是朱由校一头扎进作坊的第三天。

    午后。

    秋老虎的余威依然毒辣。乾清宫后方的御花园偏僻处,一处被高墙围拢的靶场内。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大汉将军将四周戒严。没有任何文官在场。只有兵部尚书王之臣,以及英国公张维贤,被一道秘旨紧急召见进了大内。

    两人站在遮阳的黄罗伞盖边缘,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特别是王之臣,灵堂上的尿裤子阴影还没散去,今天突然被叫来看皇帝玩火铳,吓得两腿直发软。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的唱喏。朱由校在魏忠贤的搀扶下,大步走入靶场。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明黄色窄袖曳撒,腰间束着玉带。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锐气。

    “臣等叩见万岁!”张维贤和王之臣赶紧跪倒。

    “平身吧。”朱由校随意地摆了摆手。他走到摆放着武器的条案前,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兵部,神机营现在的鸟铳,炸膛率是多少?”

    王之臣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回……回皇上。工部送来的鸟铳,十杆里……约有三四杆不堪大用。将士们……将士们都不爱用。且火绳极易受潮,若是遇上大风大雨,便成了烧火棍。”

    这不是秘密。

    大明的军工腐败,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给士兵发火铳,简直比发催命符还可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枪管就会在自己脸前炸开。

    “砰。”朱由校一把扯开条案上的黄绸。

    一把造型极其流畅、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长兵器,展现在三人面前。

    张维贤和王之臣同时愣住了。

    这把枪和他们见过的任何大明火铳都不同。

    没有繁复的雕花,没有沉重的火绳架。

    它的枪管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黑色,修长而笔直。

    枪托是用上好的胡桃木打磨而成,完全贴合人体的抵肩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枪机部位,没有火绳,只有一块夹着燧石的击锤,以及一块冰冷的钢制火门盖。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工业暴力美学。

    朱由校上前一步,将这把长达一米四的新式步枪端在手中。

    沉甸甸的压手感,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皇爷,小心龙体啊!”魏忠贤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

    “退下。”朱由校冷喝一声。

    他熟练地将枪托顿在地上,从腰间的皮盒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圆筒。

    这是他根据记忆,用黑火药和铅弹提前包好的定装纸壳弹。

    这一举动,让兵部尚书王之臣看直了眼。

    以往神机营开火,士兵得先拿火药罐倒底火,再拿通条压实,再倒发射药,再塞铅弹……一套动作下来,建奴的骑兵早就冲到脸上把脑袋砍了。

    但朱由校的动作极其简洁。

    “刺啦。”

    他直接用牙咬破纸壳的一端,将一点火药倒进火药池,随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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