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朕用膳。”朱由校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拉起张嫣的手,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的早膳极其丰盛。

    这也是明朝宫廷的规矩,哪怕是普通的早饭,也绝不寒酸。

    有熬得软糯浓稠的鹅肉粥,有晶莹剔透的蟹黄包,有刚出炉的麻油烤饼。

    还有几样从江南快马送来的、用各色香料腌制的精致酱菜。

    装盛这些食物的容器,是一套极其华丽的景德镇官窑描金粉彩瓷器。

    而在朱由校和张嫣的面前。各自摆着一套沉甸甸的、“龙凤呈祥”花纹的银质碗、筷、汤勺。

    这是大明皇家最标准的餐饮陈设。

    华贵,防毒。

    朱由校坐下,他没有看那些精美的食物,目光死死地盯在面前的那套银制餐具上。

    然后,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抓住自己面前的那套银碗银筷,一手抓住张嫣面前的那套。用力一扫。

    “哗啦——!”

    “哐当当当——”沉重的金属餐具被极其粗暴地扫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银筷子滚出老远,那把汤勺更是被摔得变了形,足见其材质的软糯(铅多)。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金属滚动的余音。

    张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红润起来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猛地站起身,退后半步。

    “皇爷……可是这早膳不合胃口?还是臣妾哪里做错了?”

    旁边伺候的几个尚膳监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万岁爷息怒!奴婢万死!”

    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对张嫣发火,而是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将张嫣拉回座位上,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他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跪在地上的太监。

    “与早膳无关。”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传朕的旨意。”

    “从今天起,坤宁宫、乾清宫。”

    “凡是帝后入口的东西,装盛的器皿,全部换成上好的瓷器,或者干净的木器!”

    “库房里那些内官监送来的所谓银器。”

    “全部给朕扔到火炉里熔了!打成银锭入内帑!”

    他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一件金属器皿进膳房。”

    “朕就让他把那东西,连着他自己的舌头,一起生吞下去!”

    “奴婢遵旨!奴婢记下了!”太监们如蒙大赦,哪里敢问半个为什么。

    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极其麻利地将地上的那些银器收拾干净,有个心思机灵的转身跑出大殿,不到片刻,就重新换上了两套上好的景德镇官窑白瓷碗和一双象牙筷。

    张嫣坐在旁边,看着朱由校那不容置疑的霸道模样,心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安稳感。

    她冰雪聪明,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她猜得出,那些银器里,必定藏着足以致命的猫腻。

    她没有问为什么。

    作为大明的国母,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里,她只需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保护着她,保护着他们未来的希望。

    “吃吧。”朱由校端起那只白瓷碗,用瓷勺舀了一口温热的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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