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的微笑。

    “跑?在这皇城内院,九门戒严,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这是耗子看到猫,急着回窝报信去了。”朱由校走到台阶边缘,俯视着整个紫禁城。

    “传令下去。”

    “外松内紧,让锦衣卫不要大张旗鼓地搜,把暗桩全给朕撒出去,盯死宫里的每一个狗洞,每一处偏门。”

    朱由校的眼神,此刻比那根灌满了水银的柱子还要毒。

    “朕倒要看看,这两只急着逃命的耗子,最后会钻进这紫禁城里,哪位贵人的深宅大院!”

    魏忠贤领了密旨,带着最心腹的太监,像疯狗一样去翻找这紫禁城中那张大网的蛛丝马迹,试图顺着这根极细的线,扯出那隐藏在紫禁城深处的弥天大网。

    一切都在按照朱由校的逻辑在推进。

    但此刻,这位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五天、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洗了外朝、震慑了内廷的大明暴君,却独自一人,走在通往乾清宫偏院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光滑甬道上。

    他没有坐步辇,也没有让大群的太监宫女簇拥。

    甚至连贴身伺候的几个小太监,都被他挥退到了十步之外。

    “呼——”朱由校停下脚步,有些艰难地喘了一口粗气。

    他伸出手,按在旁边粗糙的红墙上。

    那原本应该稳如磐石的手指,此刻竟然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一阵极其强烈的眩晕感和无法名状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不是毒发,而是一种心理加生理的双重极度透支。

    他前世,是一个资深的材料工程师,虽然是个狂热的明史爱好者,对政治也有着超越常人的冷血认知。

    但他终归不是一个真正从血海尸山里杀出来的封建帝王!

    在实验室里,他面对的是冰冷的数据、恒定的公差、可控的化学反应。

    任何问题,只要找到物理规律,就能推演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在大明朝这几天,他面对的是什么?

    是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地窖里却藏着四万两白银,甚至敢在国家灭亡边缘也要贪墨军饷的东林政客。

    是那些为了省点料钱、赚点差价,甚至连皇后的饭碗都要掺上断子绝孙毒药的皇家奴才。

    是那布置了整整四年、将皇帝的寝宫变成毒气室、算计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幕后黑手!

    在这个操蛋的时代,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所有的人,哪怕是魏忠贤这种看似忠心耿耿的走狗,其底色也是为了权力和利益在疯狂地撕咬。

    “太累了。”朱由校苦笑了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跟这帮几千年封建官僚体制培养出来的政治怪物斗心眼……真是特么的耗神啊。”

    原主天启皇帝的这具身体,本来就处于大病初愈的极度虚弱期,哪怕这几天靠着现代知识强行停了毒药、补充了营养,但这五天里,杀人、抄家、画图纸、砸柱子。

    高强度的脑力激荡和暴怒的情绪波动,已经让这具年轻的、千疮百孔的躯壳,逼近了崩溃的临界点。

    在那些阴谋家面前,他可以装作毫无破绽的暴君。

    但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现代人的那种疲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需要休息。

    不是那种躺在龙床上提心吊胆的休息,而是需要一种能够让他彻底放松神经,能够让他暂时忘记外面那些尔虞我诈的脏水,能够让他找回前世那种“掌控感”的休息。

    朱由校下意识地迈动脚步。

    穿过月亮门,不知不觉中,他再次来到了那处偏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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