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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温体仁这一番话,整个平台犹如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彻底炸开了锅。

    在场的九卿和几个阁臣,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大明朝廷上,政见不合、互相弹劾是家常便饭。但像今天这样,堂堂一部尚书,当着皇帝的面,连一点官场体面都不要,像泼妇骂街一样直接指着政敌的鼻子,把结党营私、操纵廷推的遮羞布撕得稀巴烂的,简直闻所未闻!

    太糙了!太不讲究了!也太特么狠了!

    “血口喷人!!!”

    钱谦益就算修养再好,城府再深,此刻也被这当面的一记闷棍打得脸色铁青。

    他大步跨出队列,站在温体仁的旁边,怒不可遏地痛斥:“皇上!温体仁此乃信口雌黄,嫉妒发狂!臣与诸位同僚,皆是秉承公心,推举良才!臣何曾暗中串联?何曾把持朝政?你温体仁自己性格乖张,不容于士林,反倒来诬陷本官结党,简直是丧心病狂!”

    身后的瞿式耜等一帮东林党言官也赶紧跪下,齐声大呼:“请皇上明察!温体仁倒行逆施,妄言欺君,意图阻挠廷推,臣等请治其挟私报复之罪!”

    群情激愤。

    这就是东林党的可怕之处。哪怕是被当场揭穿,只要借口找的好借口,只要人多势众,他们就能用唾沫星子把黑的说成白的。

    朱由校坐在那是,一言不发。他就像是在看斗蛐蛐一样,用一种极其享受的目光,看着这两条老狗在朝堂上互相撕咬。

    “挟私报复?丧心病狂?”

    温体仁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不仅没有被吓倒,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诡异和扭曲。

    他等了一辈子,忍了一辈子,今天,他终于可以不用再讲什么温良恭俭让了!

    “钱大人,钱宗伯。”温体仁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钱谦益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你口口声声说你秉承公心,说你德高望重,乃天下士林的表率。那你钱大人的‘德行’,到底经不经得起查呢?”

    钱谦益冷哼一声,将两袖一甩:“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若是有真凭实据,自去都察院击鼓鸣冤。在御前像犬吠一般狂叫,徒惹皇上发笑罢了!”

    “好!要真凭实据是吧?”

    温体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伸手入怀,将昨夜朱由校亲手交给他、由魏忠贤亲自整理的那份黄皮卷宗,给硬生生地掏了出来!

    接着,温体仁将那份厚厚的卷宗,高高地举在头顶!

    “皇上!臣今日不仅要弹劾钱谦益操纵廷推,臣更要弹劾他,当年科考舞弊,窃夺国家抡才大权,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嗡——钱谦益在看到那个黄皮卷宗的瞬间,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发慌。

    但他依然死撑着大喊:“胡言乱语!老夫主持科举,历来清正,何来舞弊之说!”

    温体仁根本不理他。

    他转身面向上座的朱由校,声音洪亮地开始朗读卷宗里最要命的那些段落。

    每字每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

    “天启元年!浙江乡试!在场的所有人,应该还没把这件案子忘干净吧?”

    “当年,钱谦益时任浙江提学官,主考浙江乡试。那可是我大明文风最盛的大省!可结果呢?”温体仁目光如电,扫过所有的言官,然后死死钉在钱谦益的脸上。

    “结果,浙江生员钱千秋,一个连八股文都作不通顺的宗族子弟,竟然高中了!他凭什么中?他在试卷每段话的末尾,都加上了‘一朝平步上青云’这句话中的一个字作为暗号!”

    “考场官员金保元、徐时敏,按照这句暗号,将其列为前茅!事发之后,钱大人你推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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