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不是寻常火器杂乱无章的“劈里啪啦”鞭炮声,而是几乎将一百把强悍火枪的炸击音完美重叠的一声巨响!

    因为火药纯度极高,枪口喷出的不是遮挡视线的浓烈黑烟,而是迅猛、短促的一道极亮的橘红色死神火舌!

    巨大的后坐力让第一排的所有士兵肩膀猛烈地向后一震,被他们硬生生顶住!

    “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

    几乎就在枪响的同一秒后,第一排士兵立刻如同机器一般退后,第二排士兵立刻顶上,动作毫无延迟。

    “这就是三段击……不。这比当年沐英的火铳三段击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这种排枪阵列的压迫感……”

    袁可立的心脏已经开始剧烈地狂跳了,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八十步外的标靶。

    再快的射速如果打不穿敌人的重甲,那就只是在给他们挠痒痒!

    “砰!!!”

    “砰!!!”

    “砰!!!”

    根本没有给袁可立思考的时间。

    连续四排,四百发致命的高速铅弹,在这极短的几十秒内,像是一阵密集的、无法躲避的金属风暴,结结实实地泼洒在了八十步外的那些重甲木板上!

    “停!”

    赵大海的声音让现场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硝化烟雾,诉说着刚才那极端暴力的三十秒。

    “去验靶!”

    随着锦衣卫拔腿狂奔过去。

    高台之上。袁可立的手死死地捏住了栏杆,指节发白。

    他不信!

    他绝不信这种轻便的火枪,在八十步开外还能拥有破开战马牛皮和多层步人甲的动能!

    如果真能打穿,那建奴在辽东横行无忌骑射突脸的战术,就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送人头的笑话!

    去验靶的锦衣卫百户,抱着一块沉重的标靶狂奔了回来。

    “报皇上!!!”

    他将那块绑着建奴双层精钢步人甲、内嵌极厚松木板的沉重标靶,直接“哐当”一声砸在了袁可立和皇帝的面前!

    袁可立失态地猛扑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这位戎马一生、用红夷大炮轰过建奴大营的老将,双腿一软,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件坚固无比的步人甲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凹坑。

    而在最核心的区域,有好几发铅弹,在击中坚硬外甲的瞬间,在动能的挤压下发生了强烈的形变。

    但它们不仅没有被弹开,反而像凶狠的毒蛇般,直接撕裂了外面的精钢,绞碎了内部的棉甲,甚至有几发干脆地贯穿而过,并在后方那指厚的松木挡板上炸出了一个比拳头还要大的可怕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