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ushuxs.net
    秀才指着那朱红的大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把大明的银子全搂进自家地窖里,然后拿二十五两出来打发皇上的!”

    “狗屁的士林风骨!全是特么的一肚子男盗女娼!”

    此时,史府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两个门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史褷穿着一身常服,正准备上轿去都察院打卡。

    但他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的,不是往日里老百姓那种敬畏得躲避不及的目光,而是成百上千双肆无忌惮的、充满了鄙夷、嘲讽、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的眼神!

    并且,他一眼就看到了照壁上那巨大无比的“贰拾伍两”!

    “嗡——”

    史褷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开,所有的血液瞬间逆流冲上了天灵盖!

    他的身子剧烈地晃了两下,如果不是旁边的管家死死扶住,他当场就能从台阶上滚下来。

    “这……这是谁干的!谁敢在当朝命官的门前涂鸦!!”史褷发出了犹如被人踩住了尾巴一样的凄厉惨叫。

    “史大人,早啊。”

    还没走远的东厂百户赵亮,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皇爷说了。大人毁家纾难,这钱虽然只有区区二十五两,但买大人的这张脸皮,那是绰绰有余了。”

    赵亮的声音极大,生怕周围的老百姓听不见。

    “皇爷还吩咐了。这些表彰的字帖,谁要是敢撕。那就是蔑视君恩。”

    朱由校压根就没想在朝堂上为了几万两碎银子跟他们争吵,他退了一步,然后用一种让所有士大夫生不如死的社会学手段,把他们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在这个讲究“名节大于命”的封建官场,你名声臭了,你在老百姓眼里成了个笑话。

    你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引经据典?你还怎么代表天下苍生?

    只要你一张嘴反对皇上的政策,别人甚至不需要反驳你,只需要指着你的鼻子骂一句:“你先把那二十五两银子解释清楚再来说话!”

    你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终结了!

    “竖子……阉贼……暴君啊!!!”

    史褷看着外面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人群,听着那些如同刀子一样的议论声。

    这位平日里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给事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咯咯的怪响,一口气没倒上来,双眼往上一翻,直接硬挺挺地昏死在了自家的门槛上!

    同样的一幕,在今天清晨的大明京师,在黄立极、郭允厚等二百多名官员的府邸前,轮番上演。

    十月初一。

    就在京城因为那两百多张“催命符”般的大字报闹得沸反盈天,百官出门都得用袖子遮住脸的时候,大明朝曾经的次辅、蓟辽督师,如今被朱由校一纸中旨起复的礼部尚书——孙承宗,坐着一辆简朴的马车,从高阳老家,悄无声息地进了朝阳门。

    没有百官相迎,因为东林党现在自顾不暇,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张旗鼓地去迎接这位老大人,生怕触了皇帝的霉头。

    孙承宗今年已经六十五岁了,他面容枯瘦,颌下留着一部由于忧愁而显得杂乱的半白胡须。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透着一种老派儒臣想要力挽狂澜的执拗。

    马车没有去礼部衙门,而是直接驶向了紫禁城。

    “罪臣孙承宗,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乾清宫西暖阁,孙承宗在冰冷的金砖上,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响头。

    朱由校没有像对待崔呈秀那样居高临下,也没有像对待钱谦益那样冷酷。

    相反,在孙承宗刚刚跪下的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