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边的物资调换。

    风雪在耳边呼号,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图海是个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老兵,他总觉得今天的风里,除了雪土的气味,还带着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那是铁器摩擦衣甲的极细微声响。

    “等一下!”图海猛地抬起手,示意手下停止搬运,右手直接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怎么了图大人?”范永平愣住了。

    图海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黑松林南方的隘口。

    雪幕中,隐隐约约出现了无数个黑点。

    那些黑点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一层一层、排着极其密集的横队,就像是一堵正在快速向前推进的黑色墙壁!

    没有火把,没有战鼓,只有脚踩在深雪中发出的“嚓嚓”声,以及上千根锋利的长矛在微微反光的雪夜里汇聚成的钢铁丛林!

    “明军?!明朝的步卒?!”

    图海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种荒谬。

    这个大麻岔,距离张家口堡二十里,宣府的边军早就腐烂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有明军敢在大雪夜出关埋伏他们?

    而且,这帮步兵连火铳都没端,就拿着几根长矛?

    “汉狗的埋伏!上马!杀光他们!”

    图海毫不犹豫。

    建奴对明军的心理优势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哪怕他只有三百骑,面对几千人的明朝步兵,在平坦的雪地上,也是单方面的屠杀。

    “上马!冲!”

    三百建奴骑兵迅速翻身上马,抽出砍刀和狼牙棒。战马在短暂的加速后,开始爆发出巨大的动能,冲开雪浪,像一把重锤一样砸向那堵黑色的步兵墙!

    “二爷!是官军!点子扎手,咱们撤吧!”老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拉着范永平就要往马车底下钻。

    “撤个屁!货要是丢了,大当家饶不了我!”范永平双眼血红,拔出腰刀,“点火绳!放铳!帮鞑子把这帮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官军打回去!”

    然而,风雪太大了,八百护院手里的鸟铳火绳早就湿透,不论怎么用火石去打,都只能冒出一点青烟,根本无法点燃火药池。

    “刀!用刀砍!”

    范家护院只能拔出冷兵器,在这狭窄的道口缩在车阵后方防守。

    另一边,建奴的战马已经冲到了距离净军方阵不到三十步的地方。

    骑兵的嘶吼声和马匹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黑暗的步兵方阵中。

    孙传庭骑在一匹没有披甲的战马,位于方阵的中央。他的长刀已经出鞘,冷冷的刀背贴在手臂上。

    这五千净军跑了四十里雪路,体能确实到了极限,如果分散阵型肉搏,绝对会被建奴一面倒地屠杀。

    但孙传庭在路上就定好了战术,利用这条两面被高崖夹在中间的窄道。

    “稳住。”

    孙传庭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清晰地传递。

    宫里的规矩,主人不说话,奴才连气都不能喘。

    虽然这五千人腿肚子在打哆嗦,看着那如同小山一样撞过来的战马胆寒到了极点,没有人敢后退一步。

    “第一阵,长枪定地三尺!矛尖斜上!”

    “哈!”

    前排的一千名长枪手,将四米长的白蜡杆长枪的尾部死死抵在冻土里,枪头以四十五度角斜刺半空。锋利的铁芒组成了一道刺猬般的钢铁拒马!

    “第二阵,盾牌手顶上缝隙!后排长矛平举!”

    三十步!

    二十步!

    图海看着那道连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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