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衡之把平板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想起樱桃生病那次倪好在医院守了整整两天没有合眼,想起吴妈挟持樱桃时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自己的手臂挡了那一刀,想起她今天在游园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他以前一直以为她接近樱桃是有所图谋,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她不是因为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才对樱桃好,她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个不会心疼她的女儿,所以才格外心疼一个会心疼她的孩子。她们之间的纽带不是利益,是两个被以不同方式辜负过的人找到了彼此。
他让助理去联系倪好的研究所,以私人名义追加一笔研究经费,指定用于倪好负责的二期项目。不需要任何回报,不签任何对赌协议,甚至不需要在研究成果上署他的名。助理问他以什么名义,他想了想说:“人才资助。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