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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哼了一声,“你们过纪念日又不带我!”
“千岁乖,我们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傅昀啸打着方向盘,车子拐进主路的车流里。
千岁沉默了两秒,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好吧,电话挂断了。
……
倪好回了研究院。
已经晚上七点多了,研究院的灯还亮着几盏。
她走进去的时候听到实验室方向传来讨论的声音,几个人围在周锦华的办公室门口,说话的音量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陈老明天回来这件事已经在研究院里传开了。
她快步朝周锦华的办公室走去,刚推开门脚步就顿住了。
许峥嵘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水,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瘦,衬衫的领口空出一截。
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目光在倪好脸上落了一下然后移开。
倪好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师父您怎么来了?您病好了吗?”
许峥嵘的语气依旧是那种冷硬的调子,“真是劳烦你挂念我。”
周锦华坐在办公桌后面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说话,别让孩子难堪,孩子已经过得够辛苦了。”
倪好低下头抿了抿唇,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敢往里面走,和师父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许峥嵘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倪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然后冷冷的开了口说,
“明天陈老回来的事情,想必你师兄应该跟你说过了。”
倪好点点头,“对,师兄和我说过了。”
许峥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似乎在思考应对方发,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陈仲达那个人脾气有些古怪,之前我们一起做事的时候,他也经常说翻脸就翻脸,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拍桌子走人。”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说,“但这个人很好哄,如果明天发生什么意外,你拿诚心巷子里面的那个桃花酒去哄他,百分之百能哄好。”
倪好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师父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话,但他记得陈仲达的脾气和软肋,他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身体坐在研究院的沙发上等她回来,就为了告诉她这句话。
“好,谢谢师父。”倪好抿了抿唇,心里一暖。
许峥嵘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我只是怕你给研究院丢脸。”
周锦华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看着许峥嵘的侧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个嘴,比铁锹还硬。”
倪好站在门口看着师父别过去的侧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知道许峥嵘是什么样的人,他那些冷硬的话底下藏着的东西她听了很多年早就听懂了。
师父就算是再心狠一点,她也能承受得住,因为他的心从来就没有真正狠过。
许峥嵘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周锦华下意识伸出手又收回去。
他自己站稳了,拿起靠在沙发扶手边的手杖往门口走,经过倪好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明天穿得体面点。”他丢下这句话,手杖敲在地面上笃地走远了。
周锦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叹了口气,“你别往心里去,你师父他……”
“师母,我知道的。”倪好打断她笑了一下。
周锦华看了她两秒然后也笑了,重新戴上老花镜?“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天要忙。”
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