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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此刻任何含糊其辞都会被视为心虚。

    “安总,实言相告。” 江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鹅国的事,我确实插不上手,那里是您的主场,您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应对。”

    安景胜的眉头刚要皱起,却听江诚话锋一转:“但只要您还在华夏境内,只要您的根还扎在这片土地上,我能保您的,远比您想象的要多。”

    说完这句话,江诚走到展柜前,静静地凝视着那套精美的武生头冠。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安景胜的回应。

    “是保我安氏基业不散,还是保我安家性命无忧?”

    听到这,江诚侧过身,目光与安景胜平视。

    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骄矜,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厚重。

    江诚并没有立刻回答安景胜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那铜钱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得出它的精美。

    将铜钱放在指尖,轻轻一弹,只听“叮——”的一声。

    铜钱在空中翻转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回了江诚的掌心。

    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铜钱,江诚缓缓抬起头,眼神如同深潭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那得看,安总想要的是‘全身而退’,还是‘东山再起’。”

    安景胜眉头微挑:“哦?区别是什么?”

    江诚微微一笑:“如果是前者,我可以保证,无论多大的风浪,都不会有人动你一根手指。”

    “如果是后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那得看安总愿意付出多少筹码。”

    江诚之前对非遗项目的 “热衷”,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试探。

    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项目,撬动他的态度,摸清他的顾虑。

    最后才亮出真正的底牌。

    “你……” 安景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不需要知道江诚的具体身份了。

    因为有些身份,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他只需要确认,江诚有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而此刻,看着江诚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安景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原本以为江诚只是某个红色家族的子弟。

    但现在看来,他的背景可能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一个层级。

    毕竟,敢在这种场合下承诺“全身而退”的人。

    绝不是普通的权贵子弟能做到的。

    安景胜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江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不过,我安景胜这辈子,从来不喜欢‘退’这个字。”

    江诚闻言,也笑了:

    “那正好,我也不喜欢。”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这场博弈,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利益交换。

    安景胜终于不再遮掩,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如果我能拿出让你满意甚至超过你预期的筹码呢?你真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