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爷爷凝视了片刻之后,紧接从身后的跟着随从那边接过了一个布袋。

    蹲在地上摊开布袋之后取出两个小酒杯,一瓶二锅头,还有一小包花生米。

    摆好之后对着陈平他们几群人摆了摆手。

    见陈平带着人往旁边的分散站去,自家爷爷这才慢慢斟满两杯酒,一杯轻轻洒在石前,另一杯自己端起,却没有立刻喝。

    他的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有些飘忽:“老李啊,我又来看你了,家里孩子们都挺好的,你那个大孙子,去年提了副团,没给你丢人。”

    说完自家爷爷抿了一口酒。

    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似乎也带起了之家也有某些炽热的回忆。

    喝下的瞬间眉头也皱了一下,紧接着招呼江诚往前。

    “诚儿,过来。给你李爷爷鞠个躬。90年代的时候在边境前线,他冒着炮火硬是把负伤的你大伯从弹坑里背下来,虽然最后他和你大伯都...”

    听到这,江诚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虽然人救下来之后没能活下来,但是在生死面前能患难与共的冒死救人的,又有几个。

    江诚瞬间肃然,对着那朴素的石垒深深三鞠躬。

    这片静谧山坡下安息的,是真正经历过烽火与建设年代的脊梁。

    祭拜完了之后他又带着江诚一个一个墓碑的鞠躬过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才一一祭拜完。

    看着这一排排的墓碑,自家爷爷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带着江诚走到山坡边缘,俯瞰着下方生机盎然的谷地。

    远处,高速公路如带,更远处,现代都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前两天在家里,祭拜的是家里的人,那是血脉。”自家缓缓开口,目光悠远,“今天带你来见的,是国家的脊梁,是精神的传承。”

    说完转过头,看着身边比自己高出太多的亲孙子,眼神锐利而深沉,开口问道:

    “诚儿,你知道九十年代,我们最难的时候,面对的是什么吗?”

    江诚看了一眼大爷爷,幸好自己之前文科学的还可以,沉思了一下,结合历史知识答道:“是西方封锁,是产业转型的阵痛,是很多关键领域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