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诚的表情似乎很淡定,甚至还带着点不怒自威的感觉,两人这才放心下来。

    “走。坤推在哪儿?”江诚回应。

    “一楼。他自己处理伤口呢,不让别人碰。”王胜顿了顿,表情有点古怪,“那家伙……挺硬的。肩膀中了一枪,肋骨断了两根,还硬撑着说要跪着等您。”

    江诚没说话,抬脚往那栋楼走去。

    走到了吊脚楼。这里的味道稍微淡一些。

    吊脚楼里昏暗得很,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在照亮..

    坤推靠在墙角,坐在地上,背靠着木头柱子。

    他左手捂着右肩,指缝里全是血,已经干了一半,结成黑红色的痂。

    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看见江诚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的亮,是那种溺水的人看见岸的亮。

    “江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然后他动了。

    他撑着柱子,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右肩的伤口被牵动,血又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但硬是站住了。

    站住之后,他松开柱子,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跪下了。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慢慢跪、缓缓跪的跪法。

    是那种认定了、认命了、认了这个理的跪法。膝盖砸在地上,闷响,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江少。”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疼,“坤推……给您磕头了。”

    额头磕在地上,又是闷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磕完第三个,他没起来,就那么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混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心底的恐惧。

    “江少!”

    他的额头几乎贴到了地上。

    “您终于来了!”

    “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兄弟们,今天都要死在察钦手里!”

    “江少,我……我没想到您会来。我以为我就死在这儿了。”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灰,还有泪。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缅北混了二十多年,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此刻跪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江少,我坤推这条命……是您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江诚,里面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东西。

    服了。

    彻底服了。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声“轰”。

    那发RPG。

    他不是没见过RPG。

    在缅北混了这么多年,谁没见过几发火箭弹?

    但他没见过有人在这种小规模的冲突里,二话不说就扛着RPG上的。

    这不是打架。

    这是碾压。

    察钦的人、他自己的手下、包括他坤推自己,所有人手里拿的都是AK、是手枪、是轻机枪。

    在缅北,这些就是标配,就是“够用”的装备。

    可江诚的人,扛着RPG。

    就像一群人拿着菜刀对砍,对面突然掏出了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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