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屏幕上还有四个窗口亮着,但已经有三个黑了.

    那些人甚至没等会议结束就走了。

    屏幕上只剩两个亮着的窗口.

    他自己,和江诚。

    江诚的窗口还亮着。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但也没挂。

    张一鸣看着那个窗口,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抖。

    “江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还在?”

    江诚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听见他问,停了一下。

    “在。”

    就一个字。

    但张一鸣的肩膀松了一下。

    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有人帮他接住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你都听到了?”他问。

    “嗯。”

    “那你……”他顿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

    江诚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在等你问我。”

    张一鸣愣住了。

    “你刚才一个个问过去,每个人都给了你一堆理由,但他们没一个人问你:‘张总,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江诚靠在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穿着,看起来不像是要谈几百亿生意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很亮,很稳,像是在说一件确定的事。

    张一鸣看着屏幕上那个窗口,声音在发抖:“江总,你能帮我?”

    江诚看着他,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刚才周总说的那个印尼官员,—穆罕默德,他小舅子的公司,要价一年五千万美金?”

    张一鸣愣了一下:“对。”

    “你觉得他是只想要这五千万,还是想要更多?”

    张一鸣沉默了两秒:“他会要更多,今天要审核外包,明天要服务器托管,后天要数据中心。他会一点一点地吃,直到把TikTOk在印尼的利润吃干抹净。”

    “那你知道该怎么跟他谈吗?”

    张一鸣苦笑了一下:“不知道。”

    “那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