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陆耀祖把我打毁容了,还要怪我吓着他?”
空气一阵寂静。
村民赵婶笑了说,“去年我们家二蛋过生辰煮了鸡蛋,你们猜丹青说啥?说没吃过鸡蛋!问二蛋鸡蛋啥味儿,能不能让她舔舔鸡蛋壳!”
“不是我说,严氏婆家每年送的三十个鸡蛋,你们一个都没给孩子煮过呀?都进谁肚子里了?”
刘叔乐了,“那还有谁?当然是他家的耀祖和陆家四郎陆光宗了!”
张奶奶面露鄙夷,“如今看来你家不止吝啬,还欺负人孤儿寡母嘞!亏你家还有三十亩地呢!”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对着陆家人指指点点,十分鄙夷。
陆家人脸红的支支吾吾,连一个四岁孩子说出的话都没法反驳。
“丹青!娘来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匆忙赶到放下畚斗和木耙,挤进人群,一把将陆丹青护在怀里。
严氏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却满脸风霜,瞧着倒像是四十岁的人。
她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和巴掌印,心疼得眼泪直流,抱着女儿,转身对赵氏和王氏说:“娘,大嫂,你们要是这么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那我们就分家!”
“把我当家的三十两抚恤金还给我们,我们娘俩自己出去过!”
“不然,我就去县衙敲鼓,去告你们!看小叔子这个秀才还要不要脸?陆耀祖以后怎么读书!”
这话一出,陆家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头一次,无法无天的陆耀祖被压着道歉。
陆大郎、陆三郎两兄弟和陆老爷子嘀嘀咕咕一阵不知道说了什么,还特意抽空去镇子上,给陆丹青买了上好的伤药,生怕脸烂了。
傍晚稻谷刚晒完,老百姓扛着锄头回家时,严氏就兴高采烈的和陆丹青说:“你奶说了,不分家。”
“但是,让你去读书,考科举!”
大周政策开放,女子也能读书考科举。
严氏以前总说,“那三十两银子就是咱的,他们非得逼着咱拿出钱买地!吃绝户!于情于理,那十亩地每年的收成就应该拿出来给你读书!”
“爹和娘给你取名叫丹青,就有让你去读书识字考科举的意思,咱们不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那又怎么样?严氏丈夫死了,她就要听陆家人摆弄。
在这个家里,陆丹青是克死亲爹的扫把星,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泥巴。
而陆耀祖是陆家的大孙子,是全家人的心头肉。他们重男轻女,认为男子才该读书,能继承他四叔陆光宗的才华。
且就算不重男轻女,陆家三房还有三个女儿,春荷、夏菊、秋莲。
读书的名额,怎么都轮不到她。
陆丹青本是现代农业大学的学生,从现代胎穿进来已经四年,从什么都做不了的年纪长到现在,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四岁大的屁娃娃,每天睁眼闭眼除了农活就是家里做的杂活,不累死都不错了,有口饭吃就已经谢天谢地。
可陆丹青不认命!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这三十两银子掏出来,留给自己读书是不可能的。
没有陆耀祖,还有陆四郎那个秀才伸手要钱呢,他们的一根手指都比自己重要。
所以陆丹青早就撺掇过母亲严氏:“娘,回头陆耀祖如果欺负我,我就把事情闹大。你就跟他们说要分家,然后把用抚恤金买的十亩地要过来。”
严氏很担心:“他们肯定不能同意!”
陆丹青却说,“如果直说分家,他们肯定不能同意。但如果吵闹之时又跟他们说,让他们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