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孩子,本来煮给陆丹青的鸡蛋,每个孩子都吃了一小口,他们都吃的眉开眼笑的。

    几个舅母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

    他们严家不像陆家有钱,家里一共就十五亩地,孩子们平时连鸡蛋都吃不上。陆丹青一来,那更要省吃俭用,孩子都得讨饭吃。

    她们没有坏心思,实在是家里穷。

    人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谈何高尚呢?

    陆丹青忽然开口,“外祖,我想了一晚上。我不改姓了。”

    碗快到嘴边的严老头顿了一顿。梅氏也抬起头。

    严琥珀最先开了口,“丹青,你听我说,你要是不改姓,陆家那边已经把你从族谱上划出去了,你不就成孤女了吗?”

    陆丹青说,“姨母,我知道。可我是爹的女儿啊。改了姓,爹在地下恐怕要难过的。”

    她顿了顿,“昨晚我梦到爹了。”

    大周人都信鬼神,没人怀疑一个四岁孩子的话,桌上的人都静下来了。

    梅氏把碗搁下来,悄悄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温和道,“也有道理。二郎活着的时候和珍珠过得挺好,感情也好,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严大海几人闷头喝粥,等会还要去收稻。琥珀姨母也要回县里了。

    他们边吃饭边商讨一番,觉着也有道理,陆家其他人不好但是陆二郎好呀,他毕竟是陆丹青的爹,要求不改姓,那就这么定了。

    没有人再追着这件事说。

    只有严二江坐在角落里,端着粥碗,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陆丹青不改姓,意味着她在宗法上,还是陆家的人,不是严家的族人。

    严家族里的耆老,就算看见三个舅妈不把她当亲骨肉养,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改了姓才是严家人,才得按族规尽赡养的义务。

    不改的话,三个舅妈捏着鼻子勉强着,养陆丹青就变成了额外的情分。没人能拿宗族的规矩来戳她们脊梁骨了。

    年景儿好的时候怎么都行,年景儿不好的时候,总不能让舅妈拿自己孩子的口粮钱,去养陆丹青吧?

    这孩子啊,实在是太懂事了,是怕三个舅妈难做。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

    牛大花没说什么,悄悄往陆丹青碗里拨了两筷子咸豆角。

    柳春桃和苏婉娘各自低着头,没有做声。

    但柳春桃夹了一片腌萝卜干,放到了陆丹青面前的小碟子里。

    苏婉娘随后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豆角过去。

    动作都不大,也没有人注意到。

    天大的事都不能耽误农民收粮,更何况严家私底下商议,收完粮还要带陆丹青拜师考科举。没有粮食,哪有钱呢?

    此后半个月,割稻、打谷、晒谷、归仓……

    稻子全部收回家,谷仓满了。

    田空出来,简单翻一遍地。

    稻草堆好,晒场收拾干净,接下来就慢慢种点萝卜、蚕豆、菘菜……不再是抢收那种拼命的节奏。

    自秋分起,严家上下连忙半月,如今田里稻谷尽收,谷场清场,才算真正松一口气。

    之后才轮到腌菜、熏腊肉、缝补衣裳、准备过冬。

    农忙已经过去,田里的活儿少了,大人们开始修补农具,上山捡柴,或是抽空去趟县里赶集购买过冬需要的物件。

    十月份他们就要交税粮,如果有要换成银子的就都提前折现。一般都是交银子,因为银子是实打实的,不会少秤。

    换成粮食就不一样了,官爷可是会逼着你多交的。

    一般来说,只有秀才老爷名下多余的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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