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丹青刚来,先把病养好再说,家里的事慢慢来,急什么。”

    二舅母苏婉娘也跟着接话,语气柔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那么柔和,“读书这件事……家里没有那个闲钱,丹青也懂事,不是不知道,你不用担心。”

    两个妯娌说得和气,话里的意思却清清楚楚。

    严家没有给陆丹青读书的钱,给口吃的就不错了。

    陆丹青低着头,端着碗,她听懂了舅母们话里的意思。心里丝毫怨恨都没有。

    换了谁,家里条件不宽裕,突然被告知要多养一张嘴,还是个要读书的,谁乐意?

    但听懂归听懂,这么喝着新米粥,她也没觉得特别香了。

    陆丹青觉得,自己得说点啥,不能让几个舅舅难做。

    这时严老头的声音突然从桌子上头压下来,沉稳,有分量,“这一百六十三文,不让大花他们出。这笔药钱,我和你们娘出。”

    “爹——”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严老头端起碗,只说,“大花,珍珠没了咱家着急,你大哥领尸首,你二哥去叫琥珀回来,老三去找丹青给她请大夫......一时没想到这里。这是我们对不住你。”

    “本来也是让你们垫的钱,一直也没想过让你们出钱。”

    牛大花抹了把脸,闷头不吭声了。

    严琥珀也开了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听不下去的哽咽,“我不同意!这钱,我来出。丹青必须读书!”

    桌上所有人都望过去。

    “珍珠她死得不明不白!那个陆光宗站出来,三两句话就把我们堵死了。”

    “就因为他是秀才!就因为他懂律法,咱们不懂。就因为他有身份,咱们没有。”

    严琥珀终于抬起头,眼眶红透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恨。

    “要是咱们严家,也能出一个秀才,珍珠这些年能受那些委屈吗?”

    “他们陆家敢那么对她吗?!”

    “丹青聪明,必须让她读书!“

    桌子上彻底静了下来。

    几个汉子都沉默下来。

    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这些年,严家对陆家好,逢年过节送东西,说软话,打招呼。

    但那又怎样?

    有用吗?

    没有。

    因为严家没有读书人,所以在陆光宗面前抬不起头。

    因为严家的话没有分量,所以珍珠被磋磨了那么多年,严家人急得干熬着,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要不是陆丹青站出来说了那番话,连地契和银子都拿不回来。

    “你们都疯了吧?!”

    牛大花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比刚才高出一截。

    “你们是说,要供丹青读书?!”

    “家里哪来的钱!丹青身无长物,你们拿什么供!”

    “就为了出一口气,把家底都搭进去?”

    “大花。”严三湖低喝一声。

    “我没说错!”牛大花眼泪又下来了,还没等她说话,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舅妈,买药的钱,从我这里出。”

    陆丹青终于找到插嘴的时机,把碗放下,声音乖巧,“我从陆家带回来了十两银子,还有十亩地。药钱从这十两里出。”

    “以后读书,先动银子,银子动完了,从十亩田的出息里出。不用家里的一文钱。”

    “如果没有钱,我就去挣。挣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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