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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一室沉凝。

    展朔负手立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也孤峭如崖。

    赵齐的紧急回禀言犹在耳,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惯于冷静计算的脑海。

    ——夫人三人遭遇十三名刺客伏击。

    ——夫人先用弩,后使袖箭,最后以匕首近身搏杀,毙4人,伤2人。

    ——墨羽为护夫人肩部受创,伤势不轻。

    ——夫人亲为墨羽包扎,临危不乱。

    ——刺客尽数毙命,未留活口。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那个在他面前时而狡黠、时而疏离、时而柔顺、时而倔强的女子,在生死关头,竟展现出如此冷厉悍勇的一面。

    就在这时,极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室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大人。”是清风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夫人身边的侍女白芷求见。”

    展朔叩击窗棂的手指倏然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平淡,唯有眼底深处一抹极幽暗的光,泄露了不同。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白芷低垂着头,脚步轻悄却有些紧绷地走了进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书房内无形的压力,以及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

    她不敢抬头,只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奴婢白芷,见过大人。”

    “何事?”

    白芷深吸一口气,稳住微颤的嗓音,尽量清晰平稳地复述谢澜音的话:

    “回大人,夫人让奴婢来禀告大人,夫人……夫人今日实在乏极了,身上也略感不适,恐无法前来书房。夫人说……若大人有事,可否容明日再议?”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料中的不悦或质询。

    书房内静了一瞬。

    展朔的目光落在白芷低垂的发顶,眼神晦暗不明。

    乏极了?身上不适?是托辞,还是真话?那背上的淤伤……还是经历了搏杀后的脱力与心绪震荡?

    他想起她归来时,那双亮得惊人、却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不是疲惫,更像是某种……抽离之后的空洞,或是决心已定后的沉寂。

    “她,”展朔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了些,“可有受伤?”

    白芷心头一跳,忙道:“夫人沐浴时,奴婢看到夫人后背有淤伤,其他地方并无。” 她陈述事实。

    又是一阵沉默。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知道了。”良久,展朔才吐出三个字,“让她好生歇着。明日……也不必急着早起。”

    “是,奴婢一定转告夫人。”白芷暗暗松了口气,再次福身,“奴婢告退。”

    她保持着恭谨的姿态,一步步退出书房,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才感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书房内,展朔重新转向窗外,他望着正院方向那片朦胧的灯火,眸色深不见底。

    乏了?不适?

    也好。

    他此刻心中亦是纷乱如麻,需要时间厘清。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孤零零地投在墙壁上。

    展朔走到书案后那张窄榻上。

    这还是大婚之后,第一次宿在这里。

    这本就是他最初对这桩御赐婚姻的规划之一:保持距离,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内里。

    可当这个早已定下的计划,在今夜,以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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