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面上并未露出太多表情,但那股笼罩周身的沉重压抑感,却悄然散去了些许。他微微颔首,那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是一种无言的肯定。
“下去歇着吧。”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淡,“婚期未定,尚有时间。这段日子,多看,多听,少言。尤其……关于你未来夫婿的一切。”
“若是没事,就来陪祖父下下棋。”
谢澜音怔了一下。缓缓站起身,这一次,她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孙女……明白了。谢祖父教诲。”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祖父和父亲,行了一个比来时更沉静、也更复杂的礼,然后转身,退出了这间让她窒息、却又仿佛给她注入了一种奇异力量的书房。
门在她身后关上。
谢明远久久地坐在椅中,望着孙女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极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谢延青欲言又止,满是忧虑。
“让她去吧。”谢明远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深深的倦意,“这孩子的命格……已然不同了。是福是祸,端看她自己,能否在这铁与血的棋盘上……走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