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话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声音也是哑的,带着刚醒的软糯。

    展朔很自然地截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粗糙却滚烫,将她的手指整个包进手里。

    "醒了。"他说,"巳时初刻就醒了,吐了几口淤血,脉象已稳。"

    "醒了?"谢澜音眼睛一亮,说着便掀开被子,双脚探向床边的绣鞋,"怎么没叫我?我去看看……"

    她急着起身,却被展朔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掌心透过单薄的寝衣,烫得她肩头一酥。

    "两位先生都守着,引流顺畅,高热渐退,"他俯身,气息拂过她刚睡醒而泛着粉红的耳尖,声音沉下去,"你累极了,需要休息,他们处理得来。"

    "可是……"

    "没有可是。"展朔打断她,拇指在她肩头意味深长地一按,那眼神暗沉沉的,藏着未消的占有欲,"饿了吧?先用膳,稍后……我陪你一同过去。"

    谢澜音紧绷的肩线在他掌下缓缓放松下来。

    她确实感到腹中空空,想必他也一样。况且他眼底那片血丝让她心软。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他下颌处有些扎手的青茬——那是彻夜未眠后新长的,带着粗粝的质感,摩擦着她细腻的指腹。

    “嗯,什么时辰了?”她声音仍带着睡意,指尖却在他下颌处多停留了一瞬,才欲收回,“那就……先吃饭。”

    这带着亲昵与抚慰意味的动作,让展朔眸色深了深。

    他反手握住她欲收回的手腕,“午时末了。”

    他答道,目光却落在她单薄的寝衣领口,那里隐约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饭菜很快送来。”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轻微的杯盘声响。

    白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极快地掠过,垂首敛眉,先在外间指挥小丫鬟们布好菜,这才转入内室。

    “夫人醒了。”

    白芷上前,手脚麻利地为她更衣绾发。

    展朔并未回避,只是坐在榻上,静静地看着——看着铜镜里她半阖着眼任白芷摆布的慵懒模样,看着那乌黑长发从指间滑落的柔顺,目光深沉得像是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这宁静是真实的。

    “青黛呢?”谢澜音透过铜镜,与他对视了一瞬,随即移开,问道。

    “清风侍卫醒来,大夫们看过说无大碍后,青黛便回去休息了。”白芷答道。

    “嗯,”谢澜音点了点头,“这里暂且无事,你也累了,下去好生歇着吧。今晚不必过来伺候了。”

    “是。”白芷恭敬行礼,悄声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寂静。

    展朔这才举步走来,自然而然地在她身侧的圆凳坐下。

    桌上是简单的家常小菜,并两碗燕窝粥。

    他把粥推到她面前,指尖在碗沿轻轻一敲,“先喝粥,养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