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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澜音接过汤匙,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眼底那片不容置疑的固执与深藏的关切。

    她低头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却在桌下,感觉到他的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腿侧。

    “......”

    一碗粥见了底,谢澜音搁下汤匙,便要起身:“我去看看清风……”

    展朔却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拭,蹭去一点沾着的粥渍,眸色却暗了暗:“急什么。”

    他起身,从屏风上取下她的外裳,亲手为她披上,指尖在她颈后若有似无地一拂,系好衣带,声音低下去:“先换身衣裳,你这模样……不宜见外男。”

    谢澜音耳尖微热,拍开他流连在她颈侧的手:“胡说什么,清风是病人……”

    “病人也是男人。”展朔挑眉,不由分说地将她往门外带,掌心虚虚拢在她腰后,“走吧,我陪你去。”

    及至清风休养的厢房外,已是未时。

    展朔先一步推开虚掩的门,掌心在她后腰轻轻一托,将她让了进去。

    厢房内,清风正靠坐在床头,一个小厮小心翼翼地端着碗,一勺勺喂他喝着熬得稀烂的米粥。

    他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明锐利,只是眉宇间还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隐忍。

    听见门口的动静,清风抬眼望去,眸光在触及谢澜音的瞬间倏然亮起,像是暗室里燃起一簇火,急切又滚烫。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别动!”谢澜音立刻出声阻止,脚步已先于声音迈至床前,指尖虚虚一按,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却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清风动作一顿,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攥紧了身下的被角。

    他靠在床头,对着谢澜音的方向,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字字清晰:

    “夫人救命之恩……”他顿了顿,目光在谢澜音与展朔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垂下,带着几分赧然与郑重:

    “清风没齿难忘。待属下伤好,这条命……便是夫人的。”

    说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谢澜音身后瞟了一眼,当发现只有白芷安静随侍在侧,并未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眸深处黯了一瞬,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掩去了那丝微妙的失落。

    "我来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如何。"

    谢澜音仿佛没察觉他方才那一瞬的异样,步履平稳地走到床边。

    她先是仔细观察了他的气色和眼神,确认无高热惊厥之兆,这才俯身,指尖轻轻捻起薄被一角,小心翼翼地掀开,露出腹部包扎严谨的纱布,以及那根至关重要的引流管。

    引流管安置稳妥,连接的小瓷瓶里只有少量淡黄色的清亮渗液,再无先前那种浑浊的脓血。

    看来王、林二位大夫已经按时为他更换处理过了,手法倒是越发娴熟。

    "恢复得不错。" 谢澜音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引流瓶上,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一旁侍立的小厮吩咐道:

    "回去禀告王大夫和林先生,若这引流管接下来一整日都只排出这样清亮的液体,明日午后……便可考虑拆除引流了。"

    "是,夫人,小人记下了。"

    小厮连忙躬身应道,头垂得极低,不敢直视这位刚刚从鬼门关把清风拉回来的女主子。

    谢澜音又转向清风,见他眼底藏着的那点焦灼,语气不由缓和了三分:"你身子底子打得好,这是你的造化。接下来按时吃药,仔细将养,切勿急躁,更不可妄动真气。饮食需清淡,循序渐进。"

    站在她身后的展朔,此时忽然上前半步,手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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