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远忽然伸手,枯瘦的手指重重按在她手背上,"丫头,你若输在那吃人的地界,谢家不会为你收尸——因为谢家跟你,已经绑在一处了。"

    谢澜音迎着他的目光,反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而稳:"祖父放心,这赌注我们下得起——因为展朔在暗处,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明处。"

    谢明远看着她,眼底那层审视终于化开,变成一声极轻的叹息:"去吧。从正门大大方方的回展府。"

    马车在正门停下,谢澜音刚沾地,李管家便迎出来。步子比平日快三分,眼底压着焦灼。

    "夫人,府里……有些不干净。"

    谢澜音脚步不停,径直往里走:

    "说。"

    "东跨院那四个,"李管家紧跟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昨夜闹了一宿,要见大人。有个叫红绡的……趁换岗时摸进了书房,被赵副统领拿住了,现锁在柴房。"

    谢澜音在前厅站定,反手解下披风递给白芷,露出里面一身墨绿窄袖常服。

    "一刻钟内,"她落座,指尖轻叩案几,"我要见到府里所有管事、侍卫长,还有那四个御赐的。"

    茶烟未散,人已到齐。

    左侧是府中管事,李管家打头,个个垂手屏息。右侧是展朔留下的亲卫,赵齐按刀而立,身后两列缇骑,玄色劲装,刀鞘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厅中央,跪着四个人。

    凝香在前,水红纱衣虽乱,脊背却挺得笔直;身后三人瑟缩如风中残烛,其中一个发髻散乱,正是红绡。

    谢澜音没看她们,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

    “赵齐,”她终于开口,“昨夜试图闯书房的是哪一个?”

    赵齐上前一步,刀鞘磕在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回夫人,左边第二个,名唤红绡。”

    被点到名的舞姬猛地一颤:“夫人,奴婢只是……只是想寻些大人的遗物,留个念想……”

    谢澜音放下茶盏,声音陡然尖利:

    "遗物?大人只是坠崖失踪,朝廷正在搜寻,谁允许你咒他死?"

    她站起身,背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拖下去,杖二十——让所有人都看看,咒我夫君死的人是什么下场。"

    红绡的脸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过了几息,谢澜音才转过身,视线落在凝香身上。

    凝香垂着眼,水红纱衣下的右手小指却微微翘起,与无名指交叠成一个特殊的弧度——那是展朔教过的'未暴露,可控'的暗号。

    "你倒安静。"谢澜音道。

    "奴婢自知卑微,"凝香额头触地,声音沙哑,"不敢添乱。"

    “还算懂事。既如此,从今日起,你搬到西偏院去,每日为大人抄经祈福——赵齐,拨两个嬷嬷看着她,一步不许出院,也不许任何人与她说话。”

    这是软禁,也是信息隔离。凝香听懂了,额头触地:“奴婢谢夫人恩典。”

    谢澜音站起身,走到那两个瑟缩的舞姬面前。

    “把她俩送去西偏院最深处的那间柴房,封了门窗,每日只送水米,不许任何人进出——就说是府中查出的时疫感染者,已报太医院备案,需隔离观察。"

    "一个月后,如果大人还没回来,她们自然就'病亡'了。"

    赵齐瞳孔微缩,随即沉声应道:"是。"

    谢澜音走回上首,目光扫过满厅噤若寒蝉的管事与缇骑。

    "都听清楚了,大人只是坠崖,谁再敢提那个死字,拔了舌头,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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