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从京郊传来,连响三声,声震屋瓦。

    “写了,这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殿下就是犯上的逆贼,您还是太上皇,可颐养天年;不写……”

    “您就是先帝,他就是弑君者的同谋,这江山……就要再流一次血。”

    皇帝猛地一颤,那只手终于不再颤抖——不是镇定,而是僵死。

    他缓缓转头,环顾四周:太后闭目,陆文昭沉默,展朔横剑,谢澜音冷视,那个孩子静静站着。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皇帝的手,终于颤抖着伸向了那支朱笔。

    ......

    轩辕穆青看着那道朱痕缓缓成形,当啷一声,长剑落地。

    两名陆家军士兵无声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臂膀。

    他被带向殿门时,忽然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谢澜音。

    那目光复杂得像打翻了的墨盘,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他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消失在殿外白惨惨的天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