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最后重重拍在案上:“蛮夷安敢如此!”

    太后终于睁开眼,佛珠停在指间:“那宫女可招了?”

    “招了。”项达跪地回禀,“她供认受北狄三王子指使,潜伏宫中已两年有余。今日之局皆由她策划——司酒太监赵顺是他们的人,备阴阳壶、盗二皇子私印,甚至在二皇子酒中下了‘春风度’,诱其离席,以便栽赃。”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将“北狄阴谋”牢牢钉进今夜这场血色嘉礼。

    “那逆子现在何处?”皇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话音未落——

    “啊——!!!放开我!!!”

    凄厉到变调的女声自后殿方向撕裂而来,像钝刀划过每个人的耳膜。

    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拉扯声、男子含糊的怒喝。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通往后殿的朱门。

    门被撞开了。

    先跌进来的是沈静姝。她只穿着松垮的杏色中衣,外裳不知去向,长发散乱如疯妇。衣襟被扯开大半,露出颈间刺目的红痕。她赤着脚,一进门就瘫软在地,哭声嘶哑得不像人声:“不是我……不是……是有人害我……有人害……”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男子。

    轩辕靖霆。

    他玄色亲王常服被扯得七零八落,玉冠歪斜,长发披散。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如蒙雾,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住。他被拖到殿中央,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痴痴笑起来:“澜音……澜音呢?方才不是还在我怀中……”

    “逆子!!!”

    皇帝抓起手边九龙金杯,用尽全力砸过去!

    金杯擦过轩辕靖霆额角,带出一道血口,而后撞碎在柱上。鲜血混着残酒顺着他脸颊流下,剧痛似乎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晃了晃,眼神聚焦,终于看清了殿内景象——父皇铁青的脸,太后冰冷的眼,满朝文武惊骇鄙夷的目光。

    还有瘫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沈静姝。

    轩辕靖霆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尚书已经扑到御前,额头磕得砰砰作响:“陛下!陛下明鉴!小女定是被人陷害!她、她平日最是知礼守节,怎会……怎会……”话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而沈静姝听到父亲的声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扑过去抱住沈尚书的腿:“爹!爹!是二皇子他……他强迫女儿!女儿不从,他就、就……”

    “你胡说!”轩辕靖霆嘶吼出声,药力未散的声音沙哑破碎,“分明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够了!!!”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她缓缓起身,手中佛珠啪嗒一声搁在案上。老迈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扫过那对丑态毕露的男女,最后落在大皇子轩辕明昭身上。

    今日的新郎官,自始至终沉默地站着,手紧紧握着新婚妻子颤抖的手。

    “皇帝,”太后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北狄细作既已落网,此案便交由诏狱深挖。至于今日这些……荒唐事——”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沈尚书:

    “沈家女既已失身于靖霆,便指给他做侧妃吧。五日后过门,不必大办。”

    “太后!”沈尚书如遭雷击。

    “至于靖霆,”太后看都不看二皇子,“禁足宗人府三月,抄《孝经》三百遍。什么时候抄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轩辕靖霆浑身一颤,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母后处置得当。”皇帝声音疲惫,“展朔。”

    “臣在。”

    “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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