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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慈谕,臣妇字字铭记于心。为夫君延绵子嗣,为君上分忧解劳,确是为人妻者的本分,亦是臣妇心中所愿。”
她抬起眼,面上适时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羞赧与无奈,声音也低柔了几分:
“只是……夫君怜惜臣妇年少,又因职务之故,知晓许多民间妇人生育艰险。他说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不忍臣妇过早经历。夫君的意思是……待臣妇身子骨再养得结实些,过个一二年,再从容筹谋子嗣之事。”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体恤臣下之心,如春风化雨,臣妇感念至深。”谢澜音再次垂首,言辞恳切,“今日娘娘教诲,臣妇定当谨记。回府后亦会细细思量,与夫君……好好商议,以期早日让娘娘得闻佳音,以慰慈怀。”
一番话,滴水不漏。
皇后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看了许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展指挥使,倒是会疼人。”她缓缓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便再多说了。只是盼着你们夫妻和睦,早日为皇家、为展家,添一份喜气。”
皇后倦怠似的摆了摆手,淡淡道:“本宫也有些乏了。都散了吧。”
众妃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显得急切,纷纷起身,依序行礼告退。
谢澜音亦随着众人起身,行礼,垂眸退步。
直至退出坤宁宫正殿,走到日光之下,她才几不可闻地轻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