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倒是我这个做表哥的了。”

    谢澜音抬起眼,唇角微弯:“表哥说笑了。舅舅赠我的,并非‘风情’,而是‘风骨’。珠翠悦目,终是外物;锦衣华服,亦赖他人。唯有自身掌中可依仗之力,心中可自持之骨,才是立身处世永不褪色的底气。舅舅这份心意,澜音感念至深。”

    林亭书闻言,眼里的那点促狭均化为了纯粹的赞赏:“表妹见识,果然不凡。倒显得我这满身铜臭的商人,格局小了些。”

    林亭书将弩小心放回盒中,“父亲常说,咱们林家这一辈,就属你最像他年轻时的脾气,看着静,心里有山河。好了,礼既送到,表妹也喜欢,我这趟差事便算圆满了。”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谢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轻步走进来,俯身在谢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夫人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

    她起身,对林亭书和谢澜音温言道:“亭书,澜音,你们表兄妹难得见面,再多叙叙。我府里有些琐事,得先回去料理一下。”

    谢澜音敏锐地捕捉到母亲那一闪而过的细微神色,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娘,可是府里有什么要紧事?”

    谢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依旧温婉:“不是什么大事,一位不常走动的族亲突然上门探望,总需有人回去招待一二。你们聊你们的,不必挂心。” 说罢,又对林亭书点点头,便带着丫鬟离开了雅间。

    谢澜音目送母亲离去,待门扉合拢,她眼中疑虑未散,转身对侍立身后的青影极轻微地递了个眼色。

    青影会意,无声地躬身一礼,悄然退出了雅间。

    随着青影的离去和谢夫人的离开,这间布置雅致的茶室内,便只剩下相对而坐的谢澜音与林亭书二人。

    空气中,之前萦绕的亲情暖意与礼物带来的震动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私密、也更加专注于彼此目的的氛围。

    林亭书好整以暇地为自己重新斟了半盏茶,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清晰地映出对面表妹沉静的面容。

    谢澜音亦收敛了面对母亲时的关切神色,抬眼看向林亭书,眸光清亮,直接切入了正题:

    “听闻表兄这些年行走南北,经营颇广,不知主要涉足哪些行当?”

    林亭书执起茶盏,姿态闲适:“无非是些南货北贩,北物南输的俗务,见些风土,赚些辛苦钱罢了。比不得京中世家底蕴。”

    “表兄过谦了,”谢澜音微微一笑,“能将生意做得通达南北,这份能耐已非寻常。看来表兄手中商路颇广。”

    “尚可支撑。”林亭书回答得轻描淡写,那双桃花眼却仔细地看了谢澜音一眼,笑意未变,深处却多了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