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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清率先开口:

    “林亭书,你且将当日杏林街私宅之中,北镇抚司千户李贽等人到来后,所发生之事,从头细细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林亭书拱手,声音清朗,将当日情形娓娓道来。

    从赵百户最初以何罪名拿人,谢澜音如何质疑程序,李贽闯入无端锁拿,到谢澜音出面阻拦、李贽言语轻佻步步紧逼,最后到冲突爆发……

    他叙述清晰,重点突出了李贽的“无令、越权、言语轻佻、行为逼迫”,而将谢澜音的反击描述为“混乱中为求自保的不得已之举”,并强调了李贽与手下先拔兵刃。

    “依你所说,李贽确对展夫人有逾矩之举,且先行持械?” 大理寺卿李文渊插言问道,目光如锥。

    “回大人,千真万确。李贽当时距离我表妹不足三尺,言辞不堪,手已按在刀柄之上。在场众人,皆可感知其恶意。” 林亭书坦然应对。

    “众人?除了你与展夫人,还有何人?” 刑部孙敬冷不丁问道,目光扫向跪着的赵顺。

    “还有这位赵力士,以及李贽所带来的其余锦衣卫。” 林亭书道,“可惜,其余诸位,已在当时的混乱中身亡。”

    周正清转而看向赵顺:“赵顺,你是北镇抚司力士,当日现场唯一生还者。你将所见所闻,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三尺王法,决不轻饶!”

    赵顺吓得一哆嗦,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小人……小人不敢隐瞒!” 他深吸几口气,正要将那套早已烂熟于胸的证词脱口而出——

    “嗬,这么热闹的场面,周大人审案,怎也不遣人知会本王一声?”

    一道带着明显不悦与居高临下意味的年轻男声,突兀地打破了公堂上几乎凝固的紧绷。

    所有人倏然望向大堂入口。

    只见二皇子轩辕靖霆,一身墨紫色金线绣四爪蟒纹常服,玉冠束发,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躁色,此刻微微抬着下巴,视线扫过堂上诸人,最后落在跪伏的赵顺和站在一旁的谢澜音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晦暗。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普通却眼神精明的中年书吏,手中捧着卷宗,低眉顺眼,正是二皇子府中的詹事府主簿。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像一块巨石砸入本就不平静的深潭。

    堂上衙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是否该按例阻拦或参拜。

    周正清脸色微变,立刻从公案后起身,绕过桌案,疾步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参见二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只是……此案正在审问关键人证,殿下您……”

    “怎么?本王听不得?”

    轩辕靖霆打断他,语气不善:

    “死的李贽是天子亲军,北镇抚司的千户。闹事的林亭书是镇远将军之子,涉事的……更是父皇亲赐的展指挥使夫人,本王关心此案进展,有何不可?”

    旁听席上,冯铮千户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些,眼中精光闪动。

    谢家族老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皮掀起一道细缝,精光内蕴。

    而角落里的黄公公,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周正清额角汗意更显,连忙道:

    “殿下言重,下官绝无此意。只是公堂审案,自有法度章程,殿下若要听审,自然……自然是可以的。”

    他边说,边迅速给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快,给二殿下看座!”

    衙役慌忙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旁听席上首。

    轩辕靖霆也不客气,撩袍坐下,那詹事府主簿静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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