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备一份程仪给林表兄明日离京用。不必奢华,但需周全,显出府中礼数。”

    “另外,去告诉赵齐,夫人后日要去京郊查看陪嫁庄子。让他亲自挑选一队妥当人手,明暗两队,随行护送。夫人安危为首要,沿途一切动静,仔细留意。”

    “是!”清风神色一凛,明白此事分量。

    谢澜音今日难得早起,简单梳洗一番,便带着青影、墨羽,以及早已候在垂花门外的赵齐及其率领的一队精干护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府门,直奔京郊而去。

    但看庄子是假,“圈地”才是真。

    婚后不久,她便仔细研究过京畿一带的舆图与风土志,后又让墨羽前往她圈定的几个区域细细查探过。

    其中一处,毗邻她名下那处陪嫁庄子不远,地脉、水源、交通乃至周边村落情况,都与她开办“义学”的规划隐隐契合。

    是,她要办一所学校。既能博得好名声,不易引人疑心;又能以此为依托,将来徐徐图之。

    马车抵达庄子时,日头已升高。

    庄头是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的老汉,姓周,带着几个管事的农户早已恭候在庄门外,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行礼,态度恭谨中带着乡下人特有的局促。

    谢澜音在青黛的搀扶下下车,受了礼,问了些庄稼收成、佃户生计、往年账目等例行问题。

    周庄头答得仔细,账目也清晰,看得出是个本分老实、打理田庄还算用心的。

    谢澜音略点了点头。

    周庄头见她神色平和,并无刁难之意,心下稍安,忙不迭地应着。

    “我一路行来,见庄子东面那片坡地,似乎荒着?”谢澜音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庄外那片略显起伏的荒地。

    周庄头一愣,忙回道:“回夫人话,那是片砾石坡地,土层薄,存不住水,种不了庄稼,一直荒着。属于咱们庄子地界的边角,再往外,就是零星几户散户和邻村的地了。”

    “哦?”谢澜音微微颔首,沉吟片刻,道:“我既来了,左右无事,你带路,陪我去那片坡地上走走看看。”

    周庄头虽有些疑惑夫人为何对那片荒地感兴趣,但不敢多问,连忙应是,在前头引路。

    赵齐打了个手势,护卫们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隐隐将谢澜音护在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荒野。

    青影与墨羽一左一右,紧跟在她身侧。

    一行人穿过田埂,来到那片坡地。

    夏日下,荒草萋萋,远处有疏落的树林,更远处可见山脉起伏的淡影,确实僻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