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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阳需要确认,程小蝶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出于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同情,还是真正平等的爱意。
“都不是!”
程小蝶在电话那头,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脆而决绝。
“是认真做过考虑之后,才那么说的!”程小蝶拿着手机,目光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语气坚定,“怎么?难不成你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对我的表白是假的?还是说,你觉得我程小蝶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几句甜言蜜语骗得团团转的恋爱脑?”
蒋阳听后,心中的那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收起了所有的防备和算计,用一种极其认真、极其真挚的语气,对着电话说:“小蝶,我是真心真意喜欢你。从你第一天来石榴镇挂职,我就喜欢上你了。”
蒋阳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只是,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我已经被卷入了省市两级权力的对抗中,随时可能被他们搞下去。我昨天之所以向你表白,是因为我担心,如果我真的倒下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了。”
“同时……”蒋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坚决,“我不希望你插手我的事情。我是男人,一个正直且无辜的男人!我不需要躲在女人的背后,更不需要靠女人的家族来庇护!我有信心,也有能力,在这场极其残酷的对抗中取胜!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安心地待在石榴镇,等我的好消息就好。”
这番话,极其自信,也极其深情。
程小蝶听后,眼泪竟还有些湿润了。
她知道蒋阳骨子里的硬气,但她依然极其忐忑。
“可是……我感觉风险太大了。”程小蝶抽泣着说道,“那毕竟是省委的调查组,是代表着汉东省最高权力……”
“你放心好了……”蒋阳轻声安慰道。
随后,蒋阳的脑子再次转动起来。
他太了解体制内的那些大家族了。
姥爷徐老曾经跟他讲过很多京圈里的故事,那时候都是当故事听,现在才知道,那些大户人家里的运转跟普通人根本不同。
程小蝶既然已经摊牌,那她现在面临的家族压力,绝对不会比自己小。
于是,蒋阳当即说:“小蝶,你现在要想的,不应该是我怎么对抗调查组,而是应该想一件跟我一样需要严肃面对的事情。”
“什么事?”程小蝶擦了擦眼泪,有些不解。
“你跟家里人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以你家里的背景,他们听到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即将被双规的镇长谈恋爱,肯定都急疯了吧?”
蒋阳说:“你现在要面对的,是来自你家族的施压。如果你处理不好家里的压力,我这边再处理不好调查组的压力,被他们关进去。那咱们,可就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了。”
“呵……”
听到“苦命鸳鸯”四个字,程小蝶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情绪,突然被蒋阳这种带着几分黑色幽默的调侃给打破了,她忍不住破涕为笑。
“怎么可能?”程小蝶吸了吸鼻子,颇为坚定说:“我这边的压力,都是家里的压力。家里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孩,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程小蝶仿佛是在向蒋阳宣誓,也是在向自己宣誓:“昨天晚上,我爸在电话里骂我骂得极其厉害,说我是政治白痴,说我要毁了自己。可是,我的表态也很坚决!我跟我爸说了,如果你真的被这帮人搞没了工作,我也辞职!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打工也好,做小买卖也好,干什么也好,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蒋阳听后,忽然不说话了。
电话里,只剩下两人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蒋阳躺在病床上,只觉得喉咙有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