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书记。在这个时候还愿意给我留一条缝。”
罗永强站起身,把抽完的烟头扔进水杯里,看着起身准备相送的蒋阳,由衷地叹了口气:
“讲真的,蒋阳,作为一个老纪检工作者,我很佩服你。在这个处处明哲保身、处处看着上级脸色行事的年代,我很欣赏你这种敢于跟强权作斗争的勇气。好自为之吧。”
蒋阳站在床边,极其客气地说了几句感激的话,一直目送罗永强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重新合上,病房里恢复了死寂。
蒋阳脸上的感激、颓丧与无奈,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床头柜前,端起那个飘着烟头的水杯,直接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罗永强留下的纸条,眼神冷冽如铁。
找证据?
证据早就存在他的脑子里,存在高建国和张天虎的录音笔里,存在那些早就布好的连环局中局里。
真到了开大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去找,只需要去炸。
……
暮色彻底笼罩了马朐县。
县委招待所二楼,省委联合调查组的临时驻地。
整个走廊里静悄悄的,几名省直机关借调来的工作人员连走路都踮着脚尖,大气不敢出。
罗永强刚刚迈上二楼的楼梯,还没走到最里面的组长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一阵极其激烈、甚至毫无掩饰的争吵声从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缝隙里传了出来。
说话的人嗓门极大,中气十足,正是省公安厅厅长、刘洋进书记的铁杆心腹——鲍远东。
“梁书记!不能再等了!绝对不能再拖了!”鲍远东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火药味,“我们省厅督察总队和专案组的同志们,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所有的口供、笔录、物证已经全部固定完毕!事实非常清楚,证据链非常完整!现在必须要赶紧进行,立刻对蒋阳采取强制措施,就地正法!”
办公室里沉寂了几秒,随后传来省委副书记梁华伟那明显不满和压抑的嗓音:“远东同志,你先冷静一点。你们公安厅送上来的那些材料,我今天下午已经一页一页仔细看过了!我说实话……感觉很不成熟啊!”
“不成熟?哪里不成熟?!”鲍远东顶了回去。
“哪里都不成熟!”梁华伟的声音也提高了两度,“你们办案,讲究的是客观公正,是逻辑严密!可是你们看看那份高家湾村民的口供,经不起推敲的啊!还有那个女商户钱小艳的笔录,里面明显有诱导性讯问的痕迹!你们就不能把工作做得再细致一些、再扎实一些吗?”
梁华伟故意压制,语气里透着严厉的警告:“这次高家湾的事情闹得有多大,你心里没数吗?京央的高层在盯着,华纪委那边也有人关注!如果仅仅凭着你们这种粗糙的证据就把人办了,一旦京央那边再派更高级别的联合调查组下来复核,你们能顺利应对吗?能保证不出纰漏吗?蒋阳那小子,你今天也见过了,一看就是一个极度难缠、极度懂规则的刺头!你认为你们这些破绽百出的证据,真的能压住这样一个刺头吗?!”
面对省委三把手如此严厉的质疑,鲍远东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脸色一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工作手机。
“梁书记,您不要什么责任、什么顾虑都往我这里压!”鲍远东举了举手里的手机,“我对我们省厅干警办的案子负全责!我敢用担保,这些证据绝对经得起推敲!而且……今天下午,省委刘洋进书记已经不止一次给我打过电话问进度了!我这边的压力极其巨大!”
鲍远东直勾勾地看着梁华伟:“您要是再这样以‘证据不成熟’为由一直卡着不批捕,那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现在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