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都在迎合梁华伟此刻的心理需求,“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冲动无脑的基层大刺头!就是简单的脾气暴躁,自以为是,根本不把省里的领导放在眼里。”

    罗永强一脸不悦说:“我在病房里推心置腹地问他,手里到底有没有能证明清白的实质性证据。结果您猜怎么着?他支支吾吾半天,根本就没有半点证据!全是些发牢骚、讲怨气的废话,还一口咬定只有海城市委的王安邦书记才是好领导。说白了,这就就是个被下面宠坏了的愣头青。”

    听到“根本就没有”这五个字,梁华伟那原本紧绷到了极点的双肩,竟然在这一瞬间微妙地松弛了下来。

    那一丝残留的愧疚与顾虑,随着罗永强这番话,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是个没有证据、满腹牢骚的狂妄刺头,那抓了也就抓了。这不叫冤案,这叫整顿基层作风。

    梁华伟低下头,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公安厅呈递上来的厚厚卷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就这样吧……”

    梁华伟挥了挥手,“通知马朐县委,明天上午九点,组织海城市委领导班子、马朐县全体常委、涉案乡镇班子成员、相关涉案人,全部到县委大礼堂开会。在会上……按公安厅的方案,该批捕批捕,该带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