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公安局局长不是叫吕阳吗?一个正厅都不是的东西,算老几啊!?你别管市局怎么查,我能找人摆平!我一个电话打给省公安厅鲍远东厅长,我看吕阳敢不敢动我的人!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把赵浩给我钉死在里面!”

    徐志堂看着刘千越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脸,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找鲍远东?

    你以为鲍远东是你的家奴吗?

    这种地方上的烂摊子,鲍远东要是强行插手,那就是越界,是公然破坏官场规矩!

    到时候不仅保不住你,还会把鲍远东自己也拖下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徐志堂的态度也强硬了起来,“千越,你听我一句劝,最近不要太高调,我们必须息事宁人!你来马朐县是为了镀金,是为了追求程小蝶,不是来当黑社会老大的!你这样搞,只会把你的前途彻底毁了!”

    “放屁!”刘千越彻底怒了,冲到徐志堂面前,怒吼道:“挨打的不是你!被警察喷辣椒水羞辱的也不是你!我刘千越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我不管什么大局,我也不管什么前途,我今天必须要出这口恶气!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你要是不放我的人,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看看你这个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

    看着刘千越那副歇斯底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徐志堂的心防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跟这种被宠坏的纨绔子弟讲政治大局、讲法律程序,简直是对牛弹琴。

    如果今晚不顺着他的意,刘千越真敢把电话打到刘洋进那里去颠倒黑白。

    到时候,刘洋进绝对不会怪自己的儿子惹是生非,只会怪他徐志堂无能,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自己的乌纱帽,终究还是捏在刘洋进的手里啊。

    “好……好……”徐志堂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摆了摆手,说:“我依你,我全都依你。我去让他们放人。”

    徐志堂说罢,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向雄海和孙宇正站在不远处抽烟。

    看到徐志堂出来,两人立刻掐灭了烟头迎了上来。

    “向局长。”徐志堂看着向雄海,眼神中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低声命令道:“你现在去安排一下,把那批省城来的人,全都放了。”

    向雄海闻言,眉头瞬间拧紧,毫不退缩地迎上徐志堂的目光,生硬回答:“徐书记,我没这个能力,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刚才把刘千越副县长从约束室里单独带出来,已经是我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现在让我无凭无据地放走一批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嫌疑人?对不起,我办不到。”

    徐志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着牙,压低声音怒斥道:“向雄海,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让你放人,这是县委的指示!”

    “县委的指示,也得符合法律程序。”向雄海丝毫不为所动,铁骨铮铮回怼道:“徐书记,你要是真的想放人,你立刻给孙振东局长打电话。只要孙局长下达了明确的释放指令,我绝对执行。但如果只有你的一句话,这个字,我签不了。”

    徐志堂狠狠地瞪了向雄海一眼,掏出手机,当着向雄海的面拨通了孙振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提示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很是刺耳……

    他知道这个孙振东绝对是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徐志堂无奈地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向雄海。

    这硬压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他走上前,破天荒地拍了拍向雄海的肩膀,语气带着拉拢的意味,很是隐晦地说:“向局长啊,我知道你是个讲原则的好同志。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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