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王安邦,
“我这次的想法就是——欲擒故纵,让刘千越彻底膨胀起来!这件事情的走向,目前几乎是不受我们控制的,因为省公安厅迟早会来接手,甚至可能今天下午就会来人。”
蒋阳的语速开始加快,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局势,“既然我们拦不住省厅,那我们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趁着这次我们已经成功收编了徐志堂这个省委安插下来的最大‘间谍’之后,再慢慢地、不动声色地让刘千越膨胀起来,让他觉得在马朐县、在海城,他依然可以一手遮天,依然可以为所欲为!”
“只有让他彻底丧失了对法律和底线的敬畏,他才会犯下更大、更致命的错误!”蒋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要达成最终的目的。而我们的最终目的,可绝不仅仅是让刘千越丢个人,或者让刘洋进在省委丢个脸这么简单。”
蒋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下台!”
下台?!
当这两个字从蒋阳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的时候,王安邦的瞳孔一缩下。
自己堂堂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面对省委一把手刘洋进,平时连想都不敢想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现在,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竟然当着面,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让他们下台”这种话!
到底是谁给了这小子如此恐怖的底气啊?!
竟然敢扬言让汉东省的“一把手”下台?
这根本不是他这个年龄、这个级别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啊!
哪怕是省长黄琦云,在私下里跟他王安邦交底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提一句“打压刘洋进的威信,争取政治主动权”。
可蒋阳,竟然要……
王安邦看着蒋阳,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这年轻人的背后,那股属于中枢高层程家的力量?
“呼……”王安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凝重,“接下来呢?你具体想怎么做?”
“很简单,按部就班地让刘千越赢一次。”蒋阳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我们可不能放水放得太明显。相反,我们这次首先要强硬起来,要让市局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危险和阻力。否则,就刘洋进和鲍远东那群精得跟鬼一样的人,只要我们稍有退让,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异常,察觉到这是一个局。”
蒋阳的话音刚落。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极其急促地敲响了。
不等王安邦开口说“进”,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徐志堂激动冲进来,反手死死地关上门。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正在疯狂震动和响铃的手机,就像是攥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几步跑到王安邦的办公桌前。
“王书记!蒋书记!”徐志堂的声音都在打颤,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省……省公安厅鲍远东厅长来电话了!肯定是刘千越那小子沉不住气,担心市局查出什么,直接给鲍厅长打了求救电话!我……我该怎么接啊?”
王安邦和蒋阳对视了一眼。蒋阳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显:戏台已经搭好,该开始唱了。
“接!”王安邦冷盯着徐志堂,现学现用,当即嘱咐道,“打开免提!然后你就告诉他,你现在正在跟海城市局、市委这边艰难地沟通,但是海城这边的态度极其强硬,根本不买账!记住,我们现在决不能放水太明显,你必须表现出那种夹在中间、走投无路的真实状态!”
徐志堂怎么说也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虽然此刻因为背叛而心虚,但一听到王安邦的明确指示,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