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妈的秦峰啊!”张天虎在电话那头直接爆粗口,说:“蒋书记,你说他们这是搞什么飞机?!我们底下这帮兄弟听到这个命令之后,都他妈的要气炸肺了!昨晚上在废弃厂房,就是这帮王八蛋拿着管制刀具要砍人!在县局大厅里,这帮人更是嚣张得没边了,颐指气使,走的时候还冲我们这帮穿警服的吹胡子瞪眼、吐口水!”
张天虎越说越激动,“他妈的……想想就他妈的来气啊!结果呢?现在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委屈的‘受害人’了?上面竟然还要我们这帮警察去给他们做安抚工作?安抚他妈逼啊!操!老子干了这么多年警察,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蒋阳静静地听着张天虎的破口大骂,他完全能理解张天虎此刻的心情。
不仅是张天虎,整个马朐县公安局里那些还有点血性和良知的警察,此刻恐怕都在心里骂娘。
“他们没有离开马朐县吧?”蒋阳没有顺着张天虎的情绪走,而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没有,还在县医院的高级病房里躺着装大爷呢!”张天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火气汇报,“但是,现在县局组织人去安抚秦峰,底下的兄弟们都不愿意去。尤其是向雄海副局长,听到这个命令当场就摔了杯子,直接在电话里跟上面吵了起来,要求立刻见省扫黑组的领导,要当面问个清楚,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定的性!”
“然后呢?”蒋阳问。
“然后?然后那个新来的徐志堂书记就跑来和稀泥了!”张天虎冷笑连连,“徐志堂听到向局长闹情绪,赶紧跑到公安局来安抚我们。结果,安抚的时候你猜怎么着?那个傻逼刘千越副县长竟然也跟着过来了!”
提到刘千越,张天虎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那个姓刘的二世祖一进门,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指着向雄海副局长的鼻子,必须要求向局长亲自带头,去医院给秦峰鞠躬道歉!?蒋书记,你听听,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一个副县长,逼着公安局副局长去给一个黑社会头子道歉?这还有王法吗?!”
蒋阳听后,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刘千越,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啊。
鲍远东在上面费尽心机地想把事情压下来、想给他们洗白,结果这个没脑子的东西,竟然在底下疯狂地供火、拉仇恨。
“现在是什么情况?向局长去了吗?”蒋阳淡淡地问道。
“向局长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宁可脱了这身警服也绝对不可能去干这种丢祖宗脸的事!”张天虎说:“向局长当场就拒绝了。然后那个刘千越就急眼了,转头就给徐志堂施压。徐志堂那个软骨头,转过身又去给孙振东局长施压。最后,孙振东实在顶不住了,说他作为一把手,他亲自去安抚!这不,刚才孙振东带着刑警队的副队长,还有几个极不情愿的民警,硬着头皮来医院了。”
蒋阳听后,若有所思。
孙振东这个人,背后是海城市委书记王安邦,他现在这副做派,显然是在执行王安邦“放水”的指令,故意装孙子呢吧。
“秦峰那边什么态度?”蒋阳皱眉问道。
“我他妈的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张天虎直接骂道,“我们的人刚进病房,秦峰连正眼都没看一眼。刘千越在一旁搭腔,问秦峰想要什么安抚。秦峰那孙子靠在病床上,叼着烟,大言不惭地说,最大的安抚,就是让赵浩把牢底坐穿!还有……”
张天虎说着,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他还指名道姓地说,必须要让你蒋阳付出惨痛的代价!说不弄死你,他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蒋阳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我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