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阳,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们市扫黑组能审出个什么东西来?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黑社会保护伞而已!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不知道靠着跑了谁的关系,弄来了一个市级扫黑组副组长的虚衔,真以为自己拿了尚方宝剑了?”
吴副组长双手按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蒋阳:“就你这么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人,带着几个县里的基层民警,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跟我们省厅较量?简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我劝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纪委的人来了,你怎么交代你跟赵浩的那些烂账吧!”
一旁的徐志堂坐在椅子上,听着双方这剑拔弩张的交锋,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徐志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他之前在石榴镇的办公室里,就已经见识过蒋阳的强势和犀利,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惹,背后有大靠山。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蒋阳竟然强势到了这种地步!
这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啊!
在汉东省,鲍远东那就是政法系统的一方诸侯,跺一跺脚整个汉东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蒋阳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鲍远东的鼻子骂,甚至在省厅明确下达指令后,还敢当众宣布市组要继续查下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顶撞了,这是公然宣战!
徐志堂咽了口唾沫,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蒋阳。
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钢刀,宁折不弯。
徐志堂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早上在石榴镇被蒋阳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选择了倒戈。
如果自己现在还跟鲍远东站在一条船上,面对蒋阳这种不按常理出牌、背景又深不可测的疯子,自己恐怕难以抽身事外。
鲍远东此时已经懒得再跟蒋阳打嘴仗了。
他知道,跟这种茅坑里的石头硬碰硬,只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既然蒋阳已经同意交人,那就先把最核心的问题解决掉。只要秦峰和刘千越安全了,回头捏死蒋阳,有的是手段。
“行了!”鲍远东冷喝一声,打断了吴副组长的嘲讽,他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既然你还知道服从命令,那废话就少说。省扫黑组现在即刻接手马朐县械斗案的所有嫌疑人。另外,我要求你们市扫黑组,将当下针对此案调查形成的所有卷宗、笔录、物证以及相关线索材料,统统上报给省扫黑组,不得有任何隐瞒和截留!”
鲍远东的算盘打得很精。
把人带走只是第一步,只有把县局这边掌握的所有材料都拿到手,他才能知道蒋阳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有没有触及到刘千越的核心机密。
只要把材料拿走,销毁或者篡改,这个案子就彻底死无对证了。
然而,蒋阳的回答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抽在了鲍远东的脸上!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蒋阳双手扶案,语气冷漠,“人,你们有省厅的手续,可以带走。但是,市扫黑组连夜奋战得出的调查成果和材料,绝对不会给你们。”
“你说什么?!”鲍远东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蒋阳到底查到了什么,如果蒋阳手里握着刘千越涉黑的铁证,那后果不堪设想。
“蒋阳……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鲍远东强势施压,“我是省扫黑组组长,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将所谓的调查成果全部交出来!这是为了方便省厅下一步的统筹工作!你如果拒不上交,那就是对抗组织调查,隐匿案件线索,罪加一等!”
“我拒绝。”蒋阳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有干脆利落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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