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感觉自己前半生苦心经营的权力大厦,似乎摇摇欲坠了……

    就在这时,放在身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鲍远东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刘书记”。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刘书记。”

    “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刘洋进的声音压抑得极低,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书记,我现在正在车上,正赶往您的办公室。”鲍远东赶紧回答。

    “张国涛那边怎么说的?省城的情况到底控制住没有?!”刘洋进厉声追问。

    鲍远东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不能在电话里说实话,否则刘洋进可能会在电话里直接发飙。

    “书记,情况……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鲍远东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张国涛那边态度有些暧昧,黄琦云省长刚刚亲自给他打了电话施压。我觉得,很多细节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到了您的办公室,当面向您做详细汇报。”

    “啪!”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鲍远东听着手机里的盲音,额头都不由自主出汗了。

    ……

    五分钟后,刘洋进办公室。

    门刚被推开,鲍远东赶忙将手中的卷宗推到办公桌上。

    鲍远东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一声“书记”,刘洋进直接抄起那厚厚的牛皮纸袋嗖的一声,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纸袋散落,里面那七十多页的绝密卷宗、口供复印件、资金流水单,如同雪片一般在办公室的名贵地毯上散落开来。

    “都是你他妈干的好事!!”

    办公桌后,刘洋进双目赤红,如同发狂的雄狮。

    指着地上的材料,“你他妈的还以为这些东西是什么秘密了吗?给我看什么?!马朐县那个叫向雄海的副局长,早就实名递交到省纪委了!丁振良书记上午的时候,已经当面把这些东西给我看过了!!”

    鲍远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砸打懵了,几张口供纸飘落在他脚边。

    “书记,我……”鲍远东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懑。

    这他妈的怪我吗?!

    这全是你那个惹是生非、不知死活的好儿子搞出来的事!

    是他在下面狂妄自大,主动去招惹背景深不可测的蒋阳;

    是他不听劝阻,非要带着黑社会去火拼;

    现在出了事,你他妈的把所有的锅都甩到老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