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还完全不了解。等我回去进一步了解案情之后,我会做出最合适、最公正的决定的。”
这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明确答应,也没当场拒绝。
黄琦云笑了。他知道梁华伟在打太极,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了。
“好。”黄琦云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着梁华伟,缓缓吐出一句话:“希望你这次,能顶住压力。”
“顶住压力”这四个字,意味深长呀……
黄琦云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暗示:刘洋进一定会向你施加高压,逼你销毁证据、掩盖刘千越的罪行。你梁华伟,敢不敢为了真相,去硬扛省委一把手?
梁华伟听到“顶住压力”这四个字时,那双一直温和的眼眸深处,隐蔽地闪过了一丝光。
那光芒转瞬即逝……
“哈哈哈!”梁华伟马上反应过来,爽朗大笑着掩盖了刚才的微妙反应,而后,拍着黄琦云的肩膀说道:“省长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是从基层一步步打拼,经历过大风大浪过来的?这点工作上的压力算什么啊?呵,有省委的支持,有真相作为后盾,我梁华伟还没有什么扛不住的。”
梁华伟看了一眼手表,显得有些急迫:“行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既然接了这个差事,我得抓紧时间进入状态了。这时间可不等人啊。”
话毕,梁华伟转身就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诶诶诶,等一下,化伟同志!”
黄琦云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从小张手里一把拿过那个装满复印件的牛皮纸袋,大步走上前,将它塞进梁华伟的怀里。
“瞧你急得,光顾着表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忘拿呢?”黄琦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你们调查组开展工作的第一份‘弹药’啊。”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梁华伟拍了一下额头,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哈哈哈!好好好,拿着,我一定好好拿着!省长放心,我这就回去拜读!”
说完,梁华伟夹着那个牛皮纸袋,步伐稳健地走出了第一会议室。
黄琦云站在原地,看着梁华伟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当即皱起了眉头,在心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梁华伟交谈的每一个细节。
不对劲。
黄琦云隐约感觉,梁华伟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
以前的梁华伟,虽然是和事佬,但绝对不会在刘洋进和自己斗得最凶的时候,主动跳出来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而且,刚才在听到“顶住压力”那四个字时,梁华伟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光芒,根本不是那种“承受重压”的凝重……
可是,黄琦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梁华伟在汉东省无欲无求,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他图什么呢?
黄琦云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里的迷雾。
不管梁华伟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要火已经烧起来了,只要调查组成立了,刘洋进就别想安生!
——
另一边。
梁华伟夹着那个牛皮纸袋,推开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他脸上那种温和、随性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的凝重。
咔哒反手将办公室门关上,并反锁。
他没有去看怀里的那份能够引发汉东官场地震的材料,而是径直穿过宽敞的办公室,走进了私人休息室。
梁华伟走到床头柜前,找出自己那款老旧、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特制加密手机。
而后,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