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过来要人?就是因为刘千越那小子太混账、太跋扈了!他在省城惹的那些命案,全都是鲍远东在背后擦屁股!”
吕阳眼中闪过一丝对蒋阳的敬畏:“只是鲍远东和刘洋进做梦都没想到,蒋阳出手竟然那么狠、那么准!蒋阳不仅没被刘千越的背景吓退,反而将计就计,搜集了所有的铁证,直接让向雄海把事情越级捅到了省纪委!这一下,是直接掘了刘洋进的祖坟啊!”
老陈听得冷汗直冒,彻底傻眼了,脑海中所有的疑团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所以……”老陈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所以,刘洋进书记才会火急火燎地成立这么一个最高级别的调查组,而且还要把调查权交给孙海这种酷吏……他们这不是来调查的,他们这是来灭火的!是来毁尸灭迹,替太子爷脱罪的!”
“难怪呢……”老陈喃喃自语,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难怪孙海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要给蒋阳定性,要没收我们的证据。原来,他保的不是鲍远东,而是刘洋进的亲儿子啊!”
“现在你懂了吧?”吕阳神色凝重地叮嘱道,“老陈,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能说!高层的政治博弈,已经到了刺刀见红、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你去,好好做做县局那些警员的工作,让他们务必忍耐。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刘洋进他们现在越是疯狂,未来的反噬就会越惨烈!”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老陈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吕阳独自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警容,随即抓起桌上的帽子,大步流星地走出门,直奔海城市委大院。
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必须立刻向市委书记王安邦当面汇报。
——
海城市委书记办公室。
王安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吕阳详细汇报了省委调查组在市局的嚣张跋扈,以及强行将案件定性、没收证据、甚至威胁要处分海城干警的种种恶劣行径。
听完汇报,王安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简直是欺人太甚!无法无天!”
王安邦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骂:“他孙海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副厅级干部,带着几个虾兵蟹将,就敢跑到我们海城市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连案卷都不看,直接就给定性了?还敢威胁停我干警的职?他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还有没有我这个海城市委书记!”
吕阳站在一旁,配合着领导的愤怒,沉声道:“王书记,孙海他们这次显然是带着死命令来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蒋阳做成涉黑保护伞,以此来洗白鲍远东和刘千越。我们的同志受点委屈事小,但这案子要是真让他们这么办成了铁案,那海城的政治生态可就全毁了。”
“他做梦!”王安邦怒吼一声,直接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怒气冲冲地拨通了孙海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啊?”
“我,王安邦!”王安邦强压着火气,但声音依旧严厉,“孙副组长,我听说你们调查组一到海城,连基本的调查程序都不走,就直接没收了市局和县局的证据,还要强行给基层干部定罪,甚至威胁要处分我们的警员?你们不能这么搞!这里面是有大问题的!”
电话那头的孙海轻笑了一声,似乎完全没把这位市委书记放在眼里:
“哟,王书记啊。怎么,吕局长去跟您告状了?呵,不过,我必须要纠正您一点,我们调查组是奉了省委的命令下来办案的,每一个举动都合法合规。至于没收材料,那是为了防止伪造的虚假证据继续流传,造成不良政治影响。”
“有没有证据,不是你孙海一个人说了算的!”王安邦厉声反驳,“我们市局扫黑组手里有确凿的口供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