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重新复查蒋阳的案子。”
刘洋进听后,当即挥了挥手示意秘书离开。
想到昨天在茶楼,他还当着鲍远东的面给孙海下了死命令,严禁调查组听从巡视组的指令去海城平反!
没想到才过了一夜,黄琦云一插手,这帮平时对他唯命是从的亲信,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乖乖跟着黄琦云去海城掘他坟墓了!
刘洋进抓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没有打给已经被边缘化的孙海,而是直接拨通了调查组里另一个副组长张明远的私人手机。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那边背景里嘈杂得很,似乎正在开会。
“喂,刘……刘书记。”张明远的声音明显心虚。
刘洋进强压着怒火,冷声问:“明远,听说你们跟着黄琦云到海城了?海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在干什么?”
“啊……这个,刘书记,我们刚到海城市局没多久……”张明远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愣是不敢正面回应刘洋进的问题,“黄省长正在里面主持召开干警大会,现在……现在还只是初步重新调卷调查,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底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听着这敷衍塞责的官腔,刘洋进额角青筋跳动,直接挑明了底线,问:“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就问你一句话,这次复查,你们调查组还能不能顶住压力,形成跟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报告?把蒋阳的案子给我死死钉住?!”
“不可能的!”张明远感觉自己装下去也没啥好果子吃,索性直接说实话,“刘书记,这根本不可能的啊!这次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您心里是知道的!巡视组把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孙海他们几个早就顶不住,把底裤都掏出来跟巡视组说实话了!现在证据全在人家手里,您让我们怎么改?!”
张明远喘了口气,语气变得决绝起来:“刘书记,事到如今,我们这些人要想自保,就只能立刻改变之前的错误定性,公开承认之前是对蒋阳同志的违规构陷!否则的话,抗拒巡视、伪造证据构陷干部的罪名砸下来,我们这些人面临的问题只会更严重啊!刘书记,算我求您了,您就别再为难我们了……我们之前听您的招呼,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实在没法再替您背这个黑锅了!”
说完,张明远甚至没等刘洋进再开口,便逃命似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座机听筒里传来的盲音,刘洋进举着电话过了许久,才机械地将听筒放回座机上。
刘洋进转过头,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秘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挥了挥手说道:“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去吃吧。”
“是,书记。”
秘书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刘洋进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灰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那张颓败的脸。
缭绕的烟雾中,刘洋进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四面八方全是冰冷的铁墙,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光亮和希望了。
在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又涌起了对大儿子刘千越的挂念。
刘千越是真真正正的亲骨肉,是他延续香火的唯一血脉。
昨晚被陈强那帮人像拖狗一样从酒店拖走,关进看守所里,这会儿指不定受着怎么样的罪,指不定有多么恐惧无助。
他下意识地再次伸出手,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想要给省城的公检法系统打个招呼,哪怕不能把人捞出来,至少安排人在看守所里照应一下,或者找个顶级的刑辩律师团队运作一下。
可是,当他拿起听筒,他的手指却悬在按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找谁?
鲍远东?昨晚已经在酒桌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