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娘渴得嘴唇都干裂了,听到这句话直接愣在原地。

    她只是想要口水喝而已啊,这很难吗?

    刚才在驿站里,她还听到小旗官吩咐驿站的驿卒给陈大人烧水沐浴。

    这驿站里是有水的啊!他们只是想要一口能救命的水喝!

    灾民们做梦都想不到,身为父母官,岩州的父母官陈冲竟然宁愿拿水去沐浴都不愿意给他们喝一口水。

    灾民们在哭泣,旗官领着下面的人和护卫在叫嚣。

    多么讽刺的一幕。

    陆栖禾觉得,就算这群灾民现在倒在这里,驿站里的陈大人也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娘。”小南终于忍不住,松开陆栖禾的手朝她娘奔去。

    小南娘周氏原本还想给小虎要口水喝,听到小南的声音还恍惚了下,等反应过来,小南已经跑到她面前。

    “小南,真的是你,你跑到哪里去了!”她突然提高音量,怒声呵斥。

    话说完,眼泪也落了地。

    陆栖禾在旁边看着她把小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她没有哪里受伤才松了口气。

    看这一家团圆的样子,这个周氏的确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基本可以肯定,卖掉小南这件事情她是不知情的。

    她没急着跟小南一起过去,就是想观察一下这家人的反应。毕竟她跟这些人也只有一面之缘,光凭小南的话她没办法完全相信对方的为人。

    再看小南那个三婶,陆栖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四处乱瞟的慌乱眼神,紧张到无处安放的双手,陆栖禾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把心虚写在脸上了。

    小南抱着娘,正准备说出自己被卖掉的事情,官兵却突然发难。

    “你们这群臭乞丐,要哭去滚远点哭。再不滚,就把你们统统砍成肉泥丢去喂狗!”

    官兵们狠毒刁钻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阴沟里让人厌恶的老鼠。

    或者,对于他们来说,灾民们的确是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讨厌。

    有这样的官府,这样的父母官,这样的官差,怪不得荒原上到处都是灾民的尸体。

    陆栖禾慢慢朝小南他们走过去,在付金还想求一口水喝,推倒踉跄的时候伸手扶了他一把。

    “哎?”付金看到她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

    “小南,我们走吧。他们不会管灾民的,真打起来,咱们这几个人只会送死。”她拉过小南,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