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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的时候她仔细听了,那野兽嘶吼的太诡异了,活像是在求救。

    怪了,野兽也会跟人求救吗?

    她本来不想管的,可这野兽夜夜嘶吼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她决定趁着日头足去更远一点的地方转一圈,看能不能多弄一些陷阱。

    至少,把那个夜里嘶吼的野兽隔得更远一点,不然她晚上根本别想睡觉。

    本来她可以白天睡的,但这会儿那野兽似乎又开始嗷嗷了。

    顺着声音,陆栖禾悄悄往山里头摸。她带了匕首还有柴刀,心里想着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先撤回去。

    野兽嚎的那么凄凉,想必是受伤了或是有什么痛处,如果是,那可就太好了。

    趁它病要它命,这是陆栖禾一贯的原则。她已经吃了好几天的压缩饼干了,嘴里寡淡无味,正想弄点肉解解馋呢。

    她想的是有点多,但也没有因此就放低警惕。往山上走的每一步她都小心翼翼,防备野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

    虽然那野兽的嘶吼声还在前面,但她也不敢保证附近就这么一只野兽。

    而她,也不准备进山太远。

    一路上她发现,这山上的干旱也并不比荒原上轻,许多树都已经旱死,草丛荆棘什么的更是大多变得枯黄,有的甚至叶片一捻就会变成碎末。

    原本该有清泉流过的小涧,现在也只能看到一颗颗干到发灰的鹅卵石,石头上面连点青苔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更高一点的地方会不会有少量泉水。

    陆栖禾一路走,一路观察山上的情况。

    突然,前方的嘶吼声变得凄厉起来,也猛然加重。

    陆栖禾反应很快,立刻寻了一棵大树躲在后面。

    那嘶吼声不是普通的叫喊,吼声里带着绝望,还有幼崽细弱的哀鸣。

    细细的听,似乎还有打斗声。不知是人跟兽打斗,还是兽与兽争锋。

    幼崽的哀鸣越来越弱,野兽的嘶喊声也渐渐衰弱,她却始终没看到嘶吼的野兽往这边跑。

    她咬咬牙,还是朝声音来处摸去。扒开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场景让她呼吸一滞。

    一头体型硕大的母豹,腹部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肠子都拖了出来,此时躺在地上,声声的嘶吼越来越弱。而它血流不止的肚子下面还窝了一只小豹,能看出来,它在拼死护着自己的幼崽。

    那只小豹子不过猫儿大小,毛色灰扑扑的,左前爪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

    而在它们旁边的,是三只野猪与一个握着猎刀的人在打斗。

    那可不是普通的野猪——每头都有小牛犊大小,獠牙如弯刀,鬃毛如钢针。其中一头野猪的獠牙上还挂着血肉。

    “野猪群……”陆栖禾心头一沉。在海上孤岛时,她见识过野猪的可怕。这些杂食动物发起狂来,比老虎还难对付。

    这人好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