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陈野没再解释,跟她说不明白。

    他走到墙角,家里空荡荡的。

    米缸里没有米,只有一个黑瓦罐,里面装着半个硬邦邦的窝窝头。

    这就是家里全部的口粮。

    陈野拿起窝窝头,掰都掰不动。

    他走到灶台前,锅里结着一层薄冰。

    他砸开冰,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点燃了灶膛里最后的干柴。

    等水烧温,他把那半个窝窝头泡了进去。

    窝窝头在热水里慢慢化开,成了一碗浑浊的糊糊。

    陈野端着碗走到炕边,用破勺子舀起一点,吹了吹,送到昏睡的小丫嘴边。

    “丫丫,张嘴,吃饭了。”

    也许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小丫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小嘴。

    陈野一勺一勺的喂着,动作有些笨,但很有耐心。

    苏秀秀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记忆里的陈野,只会抢走女儿嘴里的食物拿去换酒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一碗糊糊喂完,陈野把碗递给苏秀秀:“你吃。”

    苏秀秀连连摇头:“我不饿,你…你进山要体力,你吃吧。”

    “让你吃就吃。”

    陈野的语气很硬。

    苏秀秀不敢再犟,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剩下的糊糊。

    安顿好妻女,陈野的视线落在了墙角。

    那里,斜靠着一把柴刀。

    刀身都是锈,木柄也裂了,刀刃上全是豁口,砍柴都费劲,更别说对付野猪了。

    这就是他唯一的武器。

    陈野拿起柴刀走到院子里,从墙根下翻出一块只剩一半的磨刀石。

    他没用盆,直接抓起一把雪搓在磨刀石上,然后把柴刀的豁口对准磨刀石的棱角。

    “锵…锵…锵…”

    磨刀声在雪天里传出很远。

    苏秀秀从窗户缝里看着院子里的男人。

    他光着上身,只穿一件破线衣,身上的肌肉因为冷微微发抖,但他握刀的手却很稳。

    他磨刀的动作很怪,不是村里人常见的前后推拉,而是顺着一个特别的角度画着圈磨。

    他磨刀的样子,好像不是在磨一把破柴刀,而是在打磨一件宝贝。

    一个小时后,摩擦声停了。

    陈野举起柴刀对着光。

    原来生锈的刀刃,现在闪着一层寒光,豁口全被磨平,变成了一道锋利的弧线。

    他用指甲在刀刃上轻轻一弹。

    “铛!”

    一声清脆的嗡鸣响起。

    好刀。

    陈野又从屋里找出几根纳鞋底用的麻绳,把开裂的木柄一圈圈缠紧,最后打上一个复杂的死结。

    做完这些,他又撕下自己裤腿内侧的两块布,仔细的绑在小腿上,扎紧了裤管。

    这样能防止雪灌进鞋里冻伤脚。

    苏秀秀看不懂这些,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他每个准备动作都很熟练,一点也不慌,完全不像要去送死的人。

    陈野把磨好的柴刀插在后腰,感受着刀柄的冰凉。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被风雪笼罩的黑色山脉。

    那里,是野兽出没的地方。

    但他回来了。

    “媳妇,锁好门,除了我,谁叫门都别开。”

    陈野最后交代了一句,没再回头,推开院门,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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