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枪,插回宽大的棉袄袖子里。

    他早就料到李建国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该怎么把到手的利益最大化。

    随着,枪口移开,赵公子大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刚才那几秒,他以为自己要没命。

    他盯着陈野,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李建国,你够狠,陈野是吧,有种。”

    赵公子整理皮夹克衣领,伸出微抖的手指,指着陈野的鼻子:“这笔账咱们记下了,长白山的水深得很,你给我当心点,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公子转身,一脚踢开挡路的保镖,对身后的人挥手。

    十几个手下上前,拖起地上哀嚎的两个同伴,爬上卡车。

    三辆卡车调头,发动机喷出黑烟,碾着雪地,离开。

    一时间,院子恢复安静。

    李建国掏出手帕,擦掉额头的冷汗,松了口气,转身看向陈野,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

    “陈老弟,这次多亏了你反应快,王大富处理了,省里的批文我也弄下来了,以后这靠山屯,你说了算。”

    陈野接过带着李建国体温的文件,揣进兜里。

    他没回答,越过李建国的肩膀,望向村口土路。

    风雪掩盖了车辙印。

    陈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捏紧拳头。

    他知道,这事没完。

    省城的人不会放弃长白山这块肉,那个姓赵的,不过是个卒子。

    随后,李建国跟着陈野进了屋。

    泥房漏风,冷风往里灌。

    苏秀秀找了个粗瓷碗,用热水泡了一碗茶端到桌上。

    李建国坐下,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大口,暖了暖身子。

    “陈老弟,咱们这次算是把赵公子得罪透了。”

    李建国放下茶碗,哈出一口白气:“省城那地方,水深,赵家盯着长白山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拿了承包权,就是挡了他们的财路,这事没完。”

    听着李建国的话,陈野抽了一口大前门,弹了弹烟灰。

    “而且,光有批文不够。”

    紧接着,李建国敲着桌面,压低声音:“你要是弄不出点名堂来,省里那几位大佬,随时能把批文收回去,咱们得尽快干出点成绩。”

    陈野听后,把烟头扔在泥地上,用鞋底踩灭。

    “李老哥把心放肚子里。”

    陈野抬起头,眼神锐利:“这片山以后归我管,谁敢把手伸过来,我就剁了谁的手,至于成绩,明天你就看得到。”

    看着陈野的眼神,李建国安定下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野骑着飞鸽自行车,去了镇上。

    他直奔镇上的孙记工程队。

    然后,把装满钱的军绿色帆布包往包工头面前一扔。

    拉链拉开,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晃花了包工头的眼。

    当天中午。

    两台推土机和几辆拉满建材的解放卡车开进靠山屯。

    钢铁履带压碎了冰层,整个村子震动。

    全村人跑出来看热闹。

    孙包工头站在陈家院子外,举着铁皮大喇叭喊:“看准了,就是这破房子,推。”

    推土机扬起铲斗,对准泥房,砸下。

    尘土混着雪花飞扬,半截土墙倒塌。

    屋子里的霉味,被寒风吹散。

    苏秀秀抱着丫丫站在远处,眼圈通红,看着住了几年的家,变成一片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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