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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举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递到陈野嘴边,弄得陈野下巴全是油。

    陈野咬了一大口,掏出一个红绸布包。

    解开布,一个纯金长命锁露了出来,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陈野把长命锁挂在小丫的脖子上。

    “压岁钱,保佑咱们丫丫平平安安长到大。”

    陈野揉了揉小丫的脑袋。

    小丫摸着金锁,咯咯笑个不停。

    苏秀秀端起汽水玻璃瓶。

    “陈野,这大半年来,你辛苦了。”

    苏秀秀声音发哽,“我敬你。”

    陈野端起酒杯,和苏秀秀碰了一下。

    “好日子才刚开头,以后带你们去省城过年。”

    陈野一口喝干杯里的苞米酒。

    吃过饭陈野推门走到院子里,冷风吹在脸上,陈野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县城这地盘陈野踩稳了。

    不过长白山这条金矿脉迟早会引来省城大势力的争抢,那赵公子是个探路的小弟。

    真正的麻烦是白虎。

    陈野吐出一口烟雾,抬脚碾灭烟头。

    他心里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小地方了。

    大年初一清晨。

    天没大亮,老村长家的大门被拍响。

    陈野穿好大棉袄,看见大壮气喘吁吁的跑进院子。

    “野哥,野哥,老村长让你赶紧过去一趟,镇上邮电所转接过来的长途电话,省城打来的,指名道姓要找你。”

    大壮跑得鞋带都开了,鼻尖上全是汗。

    陈野跟着大壮来到老村长家。

    堂屋桌上放着一台手摇电话。

    听筒搁在桌面上,传出刺啦声。

    老村长紧张的站在一旁,攥着旱烟袋,手心全是汗。

    陈野走过去,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喂。”

    陈野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操着俄语口音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

    “陈,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条矿脉,你这种乡下人吞不下,事情才刚刚开始……”

    陈野听着这俄语口音。

    这声音陈野记得清楚,对方是前世宿敌白虎。

    陈野笑了起来。

    “白虎,我等你很久了。”

    陈野收起笑容,手指发力。

    “咔啪。”

    电话听筒被捏出一条裂缝。

    “准备好棺材,省城,我会去的。”

    说完,陈野拔掉电话线,一把将摔烂的听筒扔在桌子上。

    老村长韩德海站在旁边,腿肚子转筋,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德海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谁敢把省城长途电话直接掐断的。

    陈野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

    这大过年的,省城打来的这通电话,根本没那么简单。

    白虎说事情才刚刚开始,这俄国口音的杂种行事风格陈野太清楚了。

    斩草除根,从来不隔夜。

    出了老村长家院门。

    外头风雪早停了。

    大年初一的靠山屯没什么人走动,家家户户都还睡着。

    陈野借着雪地的反光,视线落在村口那条土路上。

    两道很深的车辙印停在进村的岔路口,旁边还有两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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