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俯下身,抽出怀里的短管猎枪,枪管顺着杀手张开的嘴捅了进去,“点个头,或者摇个头。”
杀手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鼻涕,拼了命的点头。
“绑我媳妇和闺女?”
陈野手上微微用力,枪管将对方满口摇摇欲坠的牙齿顶碎。
一股血腥味和骚臭味弥漫开来。
杀手还在点头,脸上满是哀求,仅剩的力气全都用来抓着陈野的裤腿,徒劳的摇晃着。
祸不及家人。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做人的底线。
可白虎和他手下这帮杂碎,从来不讲规矩。
今天只要自己反应慢半拍,或者没去接那个电话,苏秀秀和小丫的后果不堪设想。
白虎的做法,彻底踩了他的底线。
“回去给他带个话?”
陈野缓缓的把枪管拔出来,在杀手满是污血的衣服上蹭了蹭,“算了,我嫌麻烦,还是用我的方式通知他比较直接。”
手里的柴刀寒光一闪。
陈野弯下腰,手起刀落,挑断了这人的手筋和脚筋。
“嗷——!”
一声惨叫传出很远,惊飞了林子里的鸟。
接着,陈野走到旁边那个晕过去的狙击手跟前,如法炮制,废了这人的四肢。
血腥味引来了几只乌鸦,在树杈上叫着。
半小时后。
靠山屯村口的老槐树下。
两个外地杀手被扒得只剩一条单裤,头下脚上的吊在最粗的树杈上,随着刺骨的寒风无力的晃荡。
陈野拿着那把缴获的带血军刺,在其中一人的胸膛上刻字。
刀尖划破皮肤,鲜血涌出,又迅速的在严寒中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一笔一划,力道十足。
过界者死!
四个血字,就这么挂在村口,成了一个警告。
陈野做完这一切,随手将军刺扔在雪地里,抓起两把干净的雪,用力的搓掉手上的血迹,转身,面色平静的往家走去。
大年初一的早晨。
天刚蒙蒙亮,第一个早起出门拜年的村民走到村口,一抬头,吓得“妈呀”一声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嗓子都喊劈了。
“死人啦!老槐树上……又挂上去俩!”
消息在村子里传开。
村里人都跑了出来,老村长韩德海棉袄扣子都系错了,踉跄着跑在最前面。
大壮和王猛也带着护卫队的人围了过来。
大家看着树上那两个明显是外地人,再看看那四个血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穿着军靴,一看就不是善茬,不是咱们镇上的人啊。”
大壮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省城来的。”
老村长磕了磕旱烟袋,可烟锅头怎么也点不着,手抖得厉害,“除了陈野,谁有这个胆子和手段,唉,我早就说,那通电话没那么简单…这长白山,要彻底乱了。”
此时,陈家瓦房里。
陈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猪肉大葱水饺,稳稳的坐在炕沿上。
小丫刚睡醒,穿着厚实的小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来,奶声奶气的问:“爸爸,外头怎么那么吵呀。”
她仰起头,张大嘴巴。
而陈野夹起一个饱满的饺子,放在嘴边仔细吹了吹热气,才塞进女儿嘴里。
“村里人起得早,抢着放开门炮呢,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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