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野把地图递了过去,白立涛扫了一眼,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睁大眼睛,认出上面的画风,这是关东军留下的东西。

    地图上的红线清楚的标着一个坐标。

    这就是白立涛这趟来长白山要找的目标。

    白立涛一把将地图夺过来,左右看了看,快速把图塞进怀里。

    “这东西涉及公家机密,我代表公家没收了。”

    白立涛板起脸,指着陈野,“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说,不然抓你去坐牢。”

    “是是是,我连个屁都不放。”

    陈野捂住嘴连连点头。

    下午两点,勘探队连向导都不要了。

    白立涛带着二三十号人进了长白山,车队拉着好几台重型设备。

    接下来的三天。

    陈野每天坐在新房的火炕上,抱着收录机听迪斯科,喝着高末茶,连家门都没出。

    到了第四天傍晚,黑子顶着雪跑进屋,搓着冻僵的手。

    “野哥,绝了,真特么绝了。”

    黑子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热水,咧嘴笑着。

    “说情况。”

    陈野扔过去一条干毛巾。

    “那帮人在偏西二十公里的烂铜矿那边安营扎寨了,白立涛架了三台大马力钻机,白天黑夜的挖泥巴,几十号人一天光烧柴油就得千把块钱。”

    黑子擦了一把脸,“头两天还真让他们从泥沙里筛出了一点金渣子,白立涛连夜给省城发电报报喜,结果后面全是废石头,废铜矿也挖不出东西,挖了三天,连根金毛都没再见着。”

    陈野手指敲着桌子:“他急眼了没?”

    “能不急吗,几十万的设备砸进去了,人工也费了不少,结果挖出一堆破铜烂铁,那个白立涛刚才在营地里把安全帽砸碎了,正指着那些安保的鼻子骂娘呢。”

    长白山深处的废弃铜矿。

    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白立涛冻的嘴唇发紫,看着面前的废矿渣,咬紧牙关。

    “教授,这地方根本就没矿,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安保队长裹着军大衣,哆哆嗦嗦的问。

    “不可能,地图上的坐标就是这里。”

    白立涛瞪着眼睛。

    白虎把这差事交给他。

    要是没办成,回去肯定要挨罚。

    “那怎么办?冻土层太厚了,钻机根本打不透底下的岩盘。”

    白立涛咬了咬牙,板起脸。

    “去卡车上,把那两箱爆破炸药全搬下来,给我沿着岩盘打眼,直接把这座山头炸开,我就不信挖不出底下的真东西。”

    安保队长下意识退后半步:“白教授,这可是长白山深处,违规使用炸药,要是引发雪崩,咱们全得埋在这。”

    “老子让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我担着。”

    白立涛一脚踹在队长腿上。

    半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

    山谷中接连响起几声爆炸。

    顿时,火光亮起。

    爆炸威力很大。

    这动静引发了震动,震落了上方山峰的积雪。

    沉闷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白立涛抬起头,金丝眼镜滑落。

    只见白雪夹着石头,雪崩从山顶砸了下来。

    “跑,快跑。”

    积雪掩盖了安保们的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