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耳的电锯声瞬间停歇。

    “全停了!马上滚出去!这厂子被查封了!”

    带头的人拿着喇叭大吼。

    工人们不知所措,有的甚至还拿着做了一半的木料。

    阎飞走在前面,一脚踢翻了一个装满木屑的铁桶。

    “告诉你们,陈野涉嫌重大走私和黑恶犯罪,这厂子以后归省里管了,不滚的,全按同伙论处!”

    阎飞嚣张的环视全场。

    工人们被持枪的制服人员强行驱赶出大门。

    大门的铁锁被砸断,换上了粗大的铁链。

    红色的封条交叉贴在铁皮门上,十分刺眼。

    大壮和黑子抄小路赶回县城,正好远远的看到这一幕。

    大壮气的把手里的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爆了。

    阎飞站在封条前,满意的拍了拍手。

    他坐进桑塔纳,看了一眼手表。

    “铺子和厂子都封了。”

    阎飞冷笑出声,“现在,去靠山屯,去会会咱们这位县城首富。”

    靠山屯陈家大瓦房。

    院子里的雪被扫得干干净净。

    一棵光秃秃的老榆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陈野坐在小马扎上,身上披着那件半旧的军大衣。

    石桌上放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子上的紫砂壶正咕噜咕噜的冒着白气。

    陈野拿过毛巾,包着壶把手,稳稳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汽升腾,茶香在冷空气中散开。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的踹开。

    两扇木门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轴直接断了一根,木门歪斜的挂在墙上。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省局人员瞬间涌入,把这个不大的农家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着坐在石桌旁的陈野。

    阎飞穿着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兜里,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走进院子。

    他的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阎飞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正在品茶的陈野,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陈老板,兴致不错啊。”

    他拉过另一个马扎,直接坐在陈野对面,翘起二郎腿。

    陈野放下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阎太子大老远从省城赶过来,不喝一杯暖暖身子?”

    陈野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

    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阎飞很不爽。

    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少跟我装蒜!”

    阎飞收起笑脸,身子往前倾,“你的卖场、木材厂,还有那个破沙金矿,全被我封了。”

    “你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你那些兄弟连个屁都不敢放。”

    阎飞伸出右手,摊在陈野面前。

    “地契拿来,十字街口那三处商铺,还有那套洋房的房契。”

    阎飞手指敲了敲桌面,“乖乖交出来,我让你少吃点苦头,不然,你这院子我也给你翻个底朝天。”

    此时,陈野转过身,从背后的柴火堆上拿过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拉开拉链。

    里面正是那几张盖着红戳的硬纸片,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商铺和洋房的地址。

    陈野把帆布包随手扔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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