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浑身一哆嗦,差点连手机都没拿稳。

    “爸…怎么了?我带着老刘他们把陈野抓了,他手里的地契我也拿到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走啊。”

    阎飞咽了口唾沫,试图解释。

    “按你妈的计划!全完了!咱们阎家彻底完了!”

    然而,阎主任在电话那头剧烈喘着气,“就在十分钟前!几辆挂着军牌的卡车直接冲进了咱们建委大院!外面全是荷枪实弹的当兵的!整栋大楼全被军管封锁了!”

    阎飞听到军管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仅是部队!”

    阎主任带着哭腔嚎叫,“燕京下来的最高纪检组巡视员,亲自带着人踹开了我的办公室门!他们手里拿着咱们家这十年来所有的受贿账本,甚至连你妈在海外的账户流水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怎么可能!”

    阎飞失声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那些账本不是被赵大发…”

    “赵大发算个屁!”

    阎主任打断他的话,“人家连你派去长白山那个响尾蛇小队的口供录音都拿出来了!上面连你给杀手发的安家费数额都对得上!你这是雇凶杀人!是组织非法武装!你这是要把你爹我往靶场上送啊!”

    阎飞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呆呆的转过头,看着铁栏杆里的陈野。

    陈野依然坐在木板床上,那副银晃晃的手铐还挂在手腕上,脸上带着一种让他害怕的平静。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阎飞对着电话大吼,眼睛却死死盯着陈野,“你不是把材料寄给了省纪委的刘副书记吗?”

    电话那头的阎主任惨笑一声:“刘副书记?人家根本没走省里的流程!人家动用了部队的绝密专线,材料直接越过了省城,呈到了燕京最高纪检组的办公桌上!现在连省厅的大老板都被叫去谈话了,谁也保不住咱们!”

    “小飞…快跑…”

    阎主任的声音突然变小了,背景音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推门声,“他们来抓我了…你马上扔了电话,往南边跑!千万别回省城…”

    嘟…嘟…嘟…

    电话那头只剩下刺耳的盲音。

    阎飞的手指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啪嗒一声。

    昂贵的大哥大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电池滚落在一边。

    阎飞双腿发软,顺着铁栏杆一点点滑了下去,最后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在了走廊的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喉咙里发出赫哧赫哧的声音。

    完了。

    全完了。

    在省城呼风唤雨十几年的阎家,就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彻底倒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牢房里。

    “我说过,你这脑子,全靠你爹的位子撑着。”

    陈野站起身,走到铁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烂泥一样的阎飞。

    “你真以为我会蠢到把这么致命的材料,交给一个和你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的省纪委副书记?”

    陈野笑了笑。

    昨天拿到赵大发的口供和白虎留下的阎家账本后,陈野连夜敲开了李建国的家门。

    李建国当年在野战部队当过连长,他的老首长现在就在燕京的军区高层任职。

    陈野让李建国走了这条军方的绝密渠道,直接把装满材料的防水袋送到了燕京。

    这是从最高层直接下手,绕开了省城所有的关系网,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